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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苏氏的关系，苏晏自小对顾南亭的那份情谊就格外真诚。

    他朝着手心呼出一口热气，趁着掌心温热将苏晏的耳垂包裹在了手心里。

    为顾深工坊里的工人采购年礼。

    苏氏活着的那段日子，可以说是苏晏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了。

    小时候的顾南亭怕黑，尤其是害怕雷雨交加的夜晚，每次都要苏晏哄许久许久才能入睡。

    他每日与顾南亭同处一同起居，一齐玩耍。甚至还可以在一处读书认字。

    寻常的掌柜给伙计们发放年货无非就是一个聊胜于无的小红包，再加上一包点心，一两茶叶也就完了。

    以往的事可以暂且按下不提，不过短暂的回忆还是让顾深明白了苏晏对这个集市的敏感。

    “老板，两碗面茶一块儿糕！快点！”顾深轻车熟路的点了菜：“阿晏，这里的蒸糕好吃极了，我到城里办事偶然发现的，前几次都想带你来吃，只是你一直在郭学究那儿忙着读书，我也就不好吵你。”

    故而走了一个晌午，才与一家屠户堪堪敲定了猪腿的定数，白面，布匹和干果还没有着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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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顾深要的数目众多，整个集市上的人都拿顾深当了大主顾，都巴不得他到自家的小摊子上来看看。

    蒸糕配面茶，甜咸交织，吃到胃里暖融融的。

    顾深揉着沉重的双腿，拉着苏晏去路旁一户卖蒸糕面茶的小摊子上落座。

    顾深偏要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他预备着给自家工坊内的工人每人一条猪腿，五升白面，外加一匹软布，并一大包的蜜饯干果。

    不过顾深也不是傻子，越是要的多的东西越是要精挑细选。

    “是啊，我说了我没骗你来着。”顾深也不客气，反手搂着苏晏的肩膀：“今日我们是来置办年货的，您这几日生意可好？”

    “好！”顾南亭老老实实的钻到了温暖的被窝里：“娘亲说故事！说故事！”

    “阿晏没关系，有我在，永远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顾深毫不避讳的在来往的人群中，吻了一口苏晏的额头。

    两个小家伙折腾的动静，到底引来了隔间卧室里的苏氏。

    苏晏偏头躲闪，瞬间涨红了脸颊：“少爷别闹了，咱们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托您的福，这些日子市集人多，小的我也赚了不少。”老板笑吟吟的从他盛糕的大木桶里挖出了一大块儿红枣糯米蒸制而成的蒸糕，又满满淋了一层蜂蜜，撒了白糖：“来，今日您第一次带着夫人过来，小的我多给您挖些红枣，给夫人尝个新鲜。”

    “娘亲，小哥哥哭了。”顾南亭指了指床上的苏晏可怜巴巴道：“亭儿很乖，没有欺负小哥哥。”

    如此一来，苏晏便能长长久久的陪在顾南亭身边一辈子了。

    寒冷的天气吃来，很是舒服落胃。

    此时你苏晏脸上红晕遍布，低着头半张口唇将那块软糕吃了下去：“少爷，怎可与外人这样胡说？”

    顾深点头些过老板，用尖头的竹片刮下一块儿混合着白糖的糯米蒸糕：“阿晏，来，尝尝。”

    ***

    “胡说？”顾深从老板端来的托盘上拿下了两碗面茶，轻轻搅动着吃了一口：“我哪里胡说了？你难道不是我未过门的夫人么？还是说你不想嫁我？”

    稍微有些良心的掌柜还会给伙计加上一双新鞋，也就算是顶好的心意了。

    苏晏没有再出言反驳，只是继续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吃着顾深送到嘴边的吃食。

    “既然想嫁，那我怎么是胡说呢？”顾深笑眯眯的舀起一勺香甜的面茶凑到了苏晏嘴边：“早一日叫夫人，晚一日叫夫人有什么区别呢？”

    苏氏穿着寝衣端着烛台从门外走了进来：“亭儿，晏儿怎么还不睡觉？”

    “好孩子，今天娘亲陪你们两个一起睡好不好？”

    “我何曾说我不想嫁给少爷了？！”苏晏皱眉压低声音。

    苏氏端着灯盏，照亮了苏晏通红的眼眶，心底一酸，将苏晏的小身子抱回了床内，转身又把自己的儿子也抱上了床。

    也许正因如此，苏氏才会想着要顾南亭娶了苏晏做男妻。

    苏晏口中的正经事，就是顾深与他今日此行的目的。

    “顾少爷来了？这位就是您没过门儿的夫人吧？”小摊上的老板是个爽利人，抖抖肩上的帕子给顾深那一桌抹了桌子，又倒了两杯茶水：“果然跟您说的一样，当真是一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