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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对他说：“小草儿，往后你要做个好人。”

    棠华抱着他，鼻尖嗅出淡淡的血气，但也顾不上，他只觉得满腹委屈担心有了出口，狠狠锤了对方一下，带着点鼻音：“斐草，我找了你很久，你为什么不理我。”

    斐草将他抱的很紧，气息喷在他的耳边。

    斐草觉得，有了这两道声音，他往后余生，都不会再输了。

    只有轻轻的三个字：“对不起。”

    这里应该很明媚的，无论斐老师，还是这里的景色，还是穿梭其中言笑燕燕的学生们，都应该很明媚的。

    光照进来，显得一切都不太真实。

    如果记忆有颜色，那段一定是温暖的橙色。

    “斐草，你能听见吗？听见你就回我一声，我找了你好久，真的好久，你一直不理我。”

    那个怀抱带着香气，两个人热意相贴，一切分明开来，真实显露。

    “斐草，斐草，你在里面吗？”

    将他不断拉扯在橙色与血色的回忆之中，一遍又一遍体会绝望的九岁。

    可是橙色被人毁掉了。

    一个对他说：“斐草，我来找你了。”

    斐老师的运动天赋很差，骑车带他经过这里的时候，就会一指：“呐，那里有很多哥哥姐姐在里面玩水，夏天很凉快的，游泳对身体很好的。”

    直到风吹过，将特殊的味道吹到他的鼻尖，带着一股冲劲，让他猝不及防后退了两步，棠华扑进他的怀里，这个年龄的少年，刚抽条开芽出来，肩胛骨顶开白衬衫，有两个微微的突起，斐草一垂眸，就能看见：很乖也很软。

    那声音带点嘶哑，在拍着窗，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

    旁边有食堂，有体育楼，楼里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

    可是谁让这里沾了灰呢？

    只要这三个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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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草，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有办法找到你的。我来了，你在里面吗？”

    谁让这里暗无天地，阳光都照不进来？

    两种思绪在他脑海里打成一团，攻城略地，血花四溅。

    ……

    三个字，听起来很短，但也够哄好一个金雕玉砌的小少爷了。

    斐草起身打开门，灰尘起了一地。

    棠华觉得，这三个字很值，值他昨晚一宿没睡好，值他马不停蹄一路狂奔，也值得他深入虎穴闯进这里。

    脑中厮杀的战争停止，温柔战胜了失控。

    好像每次他生气愤怒，每次他在失控的边缘，都有一道苍老却温柔的声音将他拉回来，对他说：“小草儿，你一定要做个好人。”

    因为温柔的那一方，从今往后多了一份筹码，除了一个苍老温柔的声音，还加上了一个嘶哑清淡的声音。

    他无数次仿佛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只能站在校园门口等的自己身上，回到停尸间哭的撕心裂肺的自己身上，回到审判庭上一遍一遍嘶喊“他在笑”的自己身上。

    三个字，很轻，很温柔。

    毁掉的人就躺在他的脚下。

    “我真的很担心你，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睡觉也没睡好。”

    直到窗外传来声音：

    其实斐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