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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忽地被敲响了。

    灰暗的日子似乎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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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程嵘不闹了，他转身进了病房，粗鲁道，“把你姑的医药费去交了！”

    “哪里学的，电视里吗？”

    一半给程韶华，一半拿去了主卧。

    深夜里，他蹲在自己狭窄的房间里出神。也就在这一刻，他的神经才能得到短暂的放松。

    程韶华欢快道：“喜欢！哥哥你怎么这么会摸脑袋，好舒服啊。”

    “……”

    林郁星照做了，问：“这么喜欢被摸摸脑袋啊？”

    “我姑姑脚伤了，我需要在家里照顾她。”林郁星矢口否认，“我没事，可能有点感冒了。”

    林郁星把半个苹果递过去：“你自己厂里发的，还一个都没吃过吧？”

    他总是处于一个两难的地步。

    林郁星累得眼皮打架：“我不是教过你怎么洗苹果吗？”

    林郁星疲倦地挂掉电话，揉了揉眼睛。

    “不不，这是要给哥哥你吃的。”程韶华懂事地说，“我洗过啦！”

    “最该补营养的人是你。”林郁星不由分说地把半个苹果塞到了林秀凤手里，“我在C市吃得好喝得好，不缺这点。”

    林秀凤摆摆手，她哪能和孩子们抢东西吃。

    “学的。”

    即便是对着几次三番打来电话的顾钟逸。

    林郁星没有挂电话：“家教可能没办法去了，对不起，学长，真的很对不起。”

    “哇，哥哥你笑了，你很喜欢他吗？”

    “对啊，超喜欢。”林郁星在小孩一样的程韶华面前，顺其自然地吐露了心意。

    他辜负了顾钟逸的好意，在电话里一直道歉。他现在的世界是和与顾钟逸在一起时，截然不同的色彩。

    林郁星低了低头，久违地笑了下：“不是，跟一个很好很帅的人学的。”

    他看着手里硕大的苹果，去厨房切成了两半。

    紧接着，程韶华嘀嘀咕咕地说：“爸爸出去喝酒，我就能给哥哥吃苹果啦。最后一个苹果，我舍不得吃，妈妈也说给哥哥吃。”

    他无法责备这个导致他生活天翻地覆的表哥，也没办法去埋怨那个将他带回来抚养长大的姑姑。

    至少，他希望自己不要总是那么悲惨。

    哪怕需要时间，他也应该试着去抵抗一次。

    这明明是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他却没能好好对待。

    像小狗一样。

    仿佛昨日还是彩色，今日就只剩下灰白。

    林郁星听了，眼眶微红。

    程韶华什么都不懂，自然也不会明白林郁星复杂的心情。他乖乖蹲下来，想让林郁星摸摸他的脑袋夸奖他。

    顾钟逸：“你的声音不对劲。”

    马上就要过年了，家中毫无迎接新年的气氛。

    林郁星打开门，门外是拿着一个苹果的程韶华，歪着脑袋对他傻笑：“哥哥！”

    林郁星留在了D市的小镇上，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

    白天，他去镇上的一些店铺里做临时工，晚上，他回家做饭做家务，照顾一家人的衣食起居。忙碌的生活并没有让他有过多怨言，他习惯了命运的折磨，对很多苦难早就麻木，不会说出口。

    林秀凤看到他进来，面露歉意地撑起身子。

    程嵘头一回吃瘪，气得咬牙切齿。不过他也不傻，这样硬碰硬下去，林郁星绝不会给他一分钱。主要也是林郁星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容易拎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