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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忖须臾，对顾钟逸吐露了心声：“韶华虽然智力不高，但他一直很乖，也很黏我。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姑姑对他无微不至，姑父即便暴躁也舍不得打他。我寄人篱下，嫉妒过他，羡慕过他，可我无法讨厌他。”

    “下午的时候，我对韶华说，让他以后要听姑姑的话。他平时傻乎乎的，今天好像是听懂了一样，居然哭了。”

    林郁星也一样。

    在福利院中的生活烦闷，谁都想逃脱。

    “为什么？”

    他靠在顾钟逸的肩头，提起了今天的事情。

    这是他从未对旁人说过的故事。

    “院长妈妈说他跟着养父母出国了，再也不会来了。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被收养后，他会去到国外生活。”

    他们自幼被教导，被灌输一个理念——被收养后，大家就可以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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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星，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表现一下吧？”顾钟逸温声说道，“你的男朋友家族势力雄厚，不用一下是不是太可惜了？”

    林郁星：“……”

    窗外是漆黑的夜，林郁星如同说着梦话，缓缓道来——

    顾钟逸略微地扬了扬下巴：“只有谈恋爱了，手才会这样牵。”

    林郁星深吸一口气：“……他还说他一定会说服养父母，来把我一起接走。可是，哪个家庭会想要我？”

    他抿了抿唇，貌似是想将缘由告诉顾钟逸，也想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孤独分享给顾钟逸。

    顾钟逸无言以对：“郁星。”

    林郁星垂下眼帘，与顾钟逸握着的掌心出了一点汗。

    正是在那一年，林郁星被烫伤了，他彻底失去了所有被领养的机会。

    林郁星一时无语，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顾钟逸这么能说会道。

    可偏偏这些话，林郁星十分受用，顾钟逸又一次抚平了他的心。

    听到这，顾钟逸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幸福一词实在渺茫，谁又能知道它究竟在哪里？

    没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会要他。

    林郁星摇头，羞愧地说：“你没必要这样做，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我们小时候，被爸爸丢弃在福利院，相依为命。”林郁星说，“……我曾经埋怨过我哥哥。”

    顾钟逸不以为然，他举起两人握着的手，让林郁星好好看看。

    林郁星的声音很轻，轻到这些话是只说给顾钟逸一个人听的悄悄话。

    林郁星好像是放松了下来。

    林郁星想到这，说不难受是假的。

    “院长妈妈让我不要等了，她也让我不要记恨哥哥。”林郁星闭了闭眼，无尽的失望环绕着他，“我知道，那时候的他才8岁，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可我……就是总想起他。我其实不需要他真的能够带我走，哪怕他心里想着我，来看我一次，我都能满足。”

    林郁星感激顾钟逸没有嘲笑自己的优柔寡断，藕断丝连。

    “因为我们约定好的，要一起被收养，他却丢下我走了。”林郁星勾了下嘴角，像是在苦笑，也像是在伤心，“他明明可以拒绝那次收养，可他没有。他说他非常想做那户人家的孩子，他太想有一个家了。”

    林郁星想起8岁那年，他苦苦哀求哥哥不要离开，求了许多遍，求到哭晕过去。最后，是哥哥的一句“我一定会来接你！”，也是哥哥的一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才让他伤心地放开了手。

    林郁星没懂：“干什么？”

    “学长，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顾钟逸安静地当一个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