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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到访的亲戚都哭了，就连伽扎和父亲都掉下了几滴泪。

    于是很快，他将那些喜欢他的人，划入了“麻烦又甩不掉”的范畴内，数次失败后被别人缠上的经历，让赫莱泽尔告诫自己要离那些喜欢自己的人远一点。

    奶奶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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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将是一个负担，一个要求他喜欢他的负担。

    奶奶亲吻了赫莱泽尔的额头，“没关系的小赫莱，你会明白的，奶奶没有让你做到的事，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让你做到。”

    他记得奶奶捧着他的脸，叫他的名字，问他：“小赫莱啊小赫莱，你为什么会不明白呢？”

    是因为那个报告吗？

    赫莱泽尔也看过这句话，他觉得那没有丝毫用处。

    心仿佛被一块石头压住了，闷闷的，不太好受，但却也并没有到能让赫莱泽尔哭的地步。

    从小到大，自身条件所致，喜欢赫莱泽尔的不占少数，鼓起勇气接近他的，也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像他这样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

    赫莱泽尔记得，那天下着雨，他站在父亲身后，立在奶奶的坟前。

    “没关系的小赫莱，奶奶没有让你做到的事，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让你做到。”

    唯独赫莱泽尔没有，他只是觉得身旁有些做戏般的夸张哭声，听着着实吵闹。

    他觉得自己无法如书中所说的那样“给出回应”。

    但当他在纪禾脸上观察到那些跟自己告白的人的相似特征时，他的内心陡然间产生了一种近乎于厌弃的情绪。

    终于有一天，赫莱泽尔决定跟纪禾说清楚，结束这莫名其妙的一切，他不喜欢喜欢着自己的纪禾，也不喜欢因此而逐渐变得陌生的自己。

    可惜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将那本报告翻来覆去看了许多次，都没有得出纪禾生气的具体原因。

    可惜没人能做到。

    奶奶死后，当赫莱泽尔单独面对纪禾的时候，奶奶的这句话就会冷不丁地闯入他的脑海。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体验那种“失控”的感觉。

    他来不及分析自己内心这种近乎陌生的情绪，只想快点革除掉一个麻烦。

    他不再愿意去天台吃午餐，他也不在愿意去面对纪禾那双灵动的眼睛。

    喜欢？虽然在网上查到过这个词汇的定义，但从未亲身体验过这一切的赫莱泽尔并不能感知到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他只知道这样的情绪会让人体释放出一种很麻烦的激素，如果可以，他希望纪禾不要对他产生类似的情绪。

    赫莱泽尔想不通纪禾为什么会忽然不一样了，他像往常那般随意回答了纪禾的话，回家之后躺在床上想了一段时间，却并没有想出什么结果来。

    对此，赫莱泽尔内心没有任何感觉，他能说出这些人的名字，能记住他们的外貌与喜好，但却独独不能让自己对他们动心。

    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纪禾看向他的眼神却越发地缠绵起来。

    在传言纪禾喜欢自己之前，赫莱泽尔本还将纪禾放在了心中一个稍微特殊点的位置。

    因为那个人是纪禾，潜意识里，他不希望纪禾成为一个麻烦。

    不久，学校开始传出类似于“B级的纪禾喜欢赫莱泽尔”这样的流言。

    明明在之前的那些经历中，他都从来没有如此抗拒过。

    凝视着奶奶的石碑，看着雨滴接二连三地打在那浅灰色的石板上，赫莱泽尔理解了死亡的意义。

    一封封翻看着手中的情书，用余光，赫莱泽尔瞥见了纪禾手中的黑色信封。

    虽然纪禾的消息仍时不时地占据着他的视听。

    那天是情人节，他将纪禾邀进了他的寝室，赫莱泽尔看见纪禾抿起的嘴以及不安地动作着的手指。

    他知道，那是纪禾写给他的信。

    赫莱泽尔清楚，自己并没有喜欢别人或是爱别人的能力。

    认定了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赫莱泽尔不知为何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逆反心理。

    许多人都说，那种名为“喜欢”的情绪能够融化一个人的心。

    那流言传出后不久，赫莱泽尔家中迎来剧变。

    赫莱泽尔知道奶奶所说的是什么，当时他没有回应奶奶的话，心中却想着——不可能的。

    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她的声音再次回旋在赫莱泽尔耳侧，十分明晰，仿佛她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