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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恙皱了皱眉，没搭理他这一茬话，径直去卧室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

    他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和她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很轻开口：“你这又是在哪学来的，怎么一个星期不见，你变得这么坏？嗯？”

    她在绥芜待了将近九年,很多东西都在潜移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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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教给了她手艺，更是教给了传承的意义。

    她指了指陈恙手臂接近手肘处的位置，那一块显然是擦伤有一段时间并且已经上过药了，但是现在看起来还是格外的触目惊心。

    “我总觉得你这个行为，”许知恙一噎，背着手走到他面前，蹲下去和他平视，认真开口，“你听没听过自荐枕席。”

    陈恙伸手勾着她的围巾，绕了几圈帮她解下来。

    陈恙刚洗完澡，穿着略宽松的长袖，半卷起的袖子露出的手臂匀称有力，他随意看了几眼许知恙的笔记本，随手拧了矿泉水喝了几口。

    陈恙有点失落，行李箱推向墙角，脱了羽绒服丢在沙发上，眸光淡扫了一圈：“你一个人住确实不小了，但是，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略短。”

    连书因用九年培养了一个传承人。

    “啊？”许知恙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陈恙不在意地将袖子放下去，轻描淡写开口：“不小心擦伤的，都过去很久了。”

    许知恙一点也没怂，眨了眨眼：“你教的，我这算是出师了。”

    陈恙狐疑抬眼：“然后？”

    许知恙讷讷地啊了声。

    她迟疑了一会，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搬去你那？同居......吗？”

    “不可以吗，现在这样，不也是和同居差不多吗？”

    她顺从，按部就班地从本科到研究生，都是顺着连书因对她的规划一步一步走来，而到了最后，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因为连书因的坚持而选择这条路还是自己的喜欢。

    陈恙笑了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你自己想好就行了。”

    洗完澡，许知恙坐在沙发上整理着一些资料，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瞄了一眼又低下头干自己的事。

    进门，陈恙推着行李箱，眸光扫了一圈熟悉的室内，突然开口：“以前没觉得这房子小，现在看起来确实挺小的，你有没有想过搬去我那边？”

    以前她有和陈恙一样的困惑。

    吃过饭，两人回了许知恙的公寓。

    “你的手臂这块怎么了，怎么擦伤这么严重。”

    经过的时候余光瞄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整理东西的陈恙，目光被那格外显眼的东西吸引过去。

    许知恙朝他看去，目光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传承不只是这个东西,也是它赖以生存的环境。

    “我认为我找到了我所学东西的意义，我也不会后悔我的选择。”

    许知恙不敢碰它，指腹在边缘摩挲了下，她看着都疼。

    许知恙心里咯噔了下，戳了戳掌心，温吞开口：“那还是不一样的，我还是喜欢住在这个小房子里。”

    许知恙正经脸，指了指他来回行李箱总是占了半箱的计生用品，煞有其事的开口：“你这是诚心诚意上门让我......睡你。”

    陈恙舌尖抵了抵腮，眼尾往下压，倏的扯着唇笑得浪荡不羁。

    陈恙脸腮鼓了鼓，无奈地笑出声，嘬着她圆润的唇珠，还惩罚性地咬了下。

    后来，经由绥芜整改一事，她的想法在一瞬间改变了。

    “传承的最终目的是保护，这和你一生致力于的，是殊途同归。”

    “没什么。”

    “以前我只知道，外婆让我每个假期都回南城,没让我学什么，只是看着,现在我才懂她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