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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中，西装笔挺的亚雌管家站在床边，滑动着手里的便携平板。

    “吓到你了吧？……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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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在场这些虫中，只有他亲眼见证了伊登的爆发。少年向外铺展的精神力狂躁愤怒，像是席卷一切的飓风。如果不是他莫名晕倒，诺里斯认为整座体育管都会坍塌。

    最糟的直觉应验了。伊登像被抽去了全身骨头，瞬间颓废起来。

    同学们说他是“双面虫”，没有一点冤枉。他是一颗定时炸弹。所有看起来的强大和完美，只是为了掩盖内里的不堪一击。

    “唔……能治吗？”半晌，诺里斯摸着下巴问道。

    “好吧。”诺里斯点点头。

    “……不是绝症。”伊登以为自己听错了，“药物、针剂、精神力治疗还有其他方法，都可以缓解。”

    ***

    “伊登少爷，从今天起，您居家休息一星期，一日三餐严格按照食谱，没有零食，没有加餐；除了晨跑其他训练一概停止；严禁使用精神力；每天星网浏览时限两小时。以上，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吃药还是针剂？不会长期……”

    “您能确定那些照片是他推送给所有学生的个虫终端吗？”

    两年多来，他轻描淡写地对自己的新朋友提到过“低频”。对于其附带的潜在攻击性，他却无法开口。

    “……别让自己后悔，赛斯。”

    布莱恩的笑声让伊登舒适许多。他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二十分钟后，柯特、诺米克、布莱恩三只虫走出电梯，被医生迎进了诊疗室。

    定期做情绪隔离，或者封闭在白噪音室内，伊登的精神力思绪会慢慢恢复柔软和韧性。而如果在恢复期内遭受过大的刺激，这些尖刺会断裂飞出，他的整个精神力会失控。

    “没法根除？”

    “一星期是考虑到您的精神力治疗需要。”布莱恩靠近，将一个靠垫塞到少年腰后，“您这不仅仅是信息素综合症，伊登少爷，您应该知道。”

    五岁时，洛奥斯特大公注意到伊登对他虫精神需求和感情的过度感知。对于一只身心还没成熟的虫崽而言，这过早显露的精神力天赋与其说是馈赠，实则更像一负担。

    “生活就是把握机会。你只有去尝试，才会知道你能得到什么。”

    伊登表情复杂，他下意识地想去看赛斯，视线转到一半被布莱恩挡住了。于是他低咳两声，尽量简单地向诺里斯解释。

    之后数年，伊登的精神力按照正常发展速度一年年增长。他不比别的雄虫弱，却也不比别的雄虫强。

    “这是我雌父教给我的重要道理。”

    “一星期太夸张了吧，柯特！这就是信息素综合症，再让他们开点——”

    黑发蓝眼的高大雌虫从他们身边经过后，卢锡安瞥了一眼赛斯：

    “不是。是我精神力的一点老毛病。”

    “都不是。”布莱恩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我帮您做精神力疏导，一对一，在家里就能做。不用怕，每天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柯特……希金斯……”

    “呃……应该不行？雄父说一次觉醒后可能会有变化……”

    差点酿成如此可怕后果，眼前这三只虫却都很习以为常。那便只有一可能——这不是第一次发生，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宇宙的主宰。刚醒过来还没几分钟的伊登捂着脑袋哀嚎：

    伊登猛地收回视线。他将双手合十，放在腿上，以免他控制不住的焦虑乱动。

    黑发雌虫咬着拇指边缘，牙齿嵌入肉里，铁腥味在舌尖蔓开。

    “所以……这果然不是一次觉醒？”旁边一直安静听他们讨论的诺里斯忽然开口。

    作为双亲都是S级的雄虫幼崽，外界媒体和家族一度对伊登的预评级充满期待。三岁时，伊登接受检测。结果只是A。甚至连A 都没有。

    讲完之后，伊登不敢去看诺里斯。他怕看到那看怪物一样的恐惧，又或者是同情。这不是疾病，他不是弱者，他不想被特殊对待。

    伊登有点不敢置信这就结束了。但诺里斯没再看他一眼。他摆弄着终端，似乎是在回复讯息。卢锡安对他扬了扬眉，眼神是“说了没事你又多想了吧”。赛斯……

    长时间的“只出不进”和过大压力会让他进入低频运转的状态中。此时，他的精神思绪会失去灵活性，变得干枯而紧绷，像一根又一根竖直立起的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