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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在两虫眼前展现。无一例外，全是伊登和赛斯从小到大的各种合影。

    伊登挑衅地瞪着赛斯。

    黑发少年点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几秒后，投映出的光屏映亮了这个昏暗的角落。

    “赛斯，你没发现吗？每一张，你都在笑。虽然很不明显，但那就是你的笑容。噢，最近一张，上个月的，这个笑够明显了，没法否认吧？”

    “小伊，在你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非常开心、非常满足。”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拉开某个柜子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件长袍，飞快地套在了身上。

    “什么？”赛斯打量着自己的好友，眉毛间微微皱起，重复问道。

    伊登跟在他的后面：“赛斯，我们从出生起就认识了。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不碍事。”赛斯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打断了伊登的质问。

    “从不撒谎。”伊登朝赛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自从你三天前那样朝我吼了一顿后，你就没有信用了。”

    起码截止目前。

    “这张，六岁，我们一起去海洋公园。这张，我们在诺恩莱特跨年。当时好冷。你把自己的手套给了我。现在还在我宿舍呢。”

    “你现在敢当着这些照片，再说一次你在我身边很痛苦？”

    话说到这里，伊登压在心底的不爽突然之间全冒了出来。他并不是没有脾气。很多次他主动给事情画上句号，只是因为他不想因自己伤害到他过分敏感害羞的好友。

    他认输了。彻彻底底的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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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斯叹了口气。

    现在仔细去，有些明显很久了, 颜色都淡了。有些则刚刚结痂。此外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擦伤。根据雌虫的自愈能力, 估计都是最近两天甚至是昨天才有的。

    “所以我说的对不对？”伊登提高了嗓门，挑着眉，非要赛斯回答。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撒谎……”赛斯迟疑着问。他的下颌绷紧，搭在抽屉上的手僵住了，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伊登不懂的情绪。

    伊登瞪大眼睛，然后他弯了弯嘴角。紧接着，笑容扩大。少年的嘴角翘得越来越高，直到他张开嘴巴，露出了里面的牙齿。

    “但应该有隐私。”黑发少年回头，无动于衷地了他一眼。

    这不是他想不想逃离。这是伊登愿不愿意放手。

    “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伊登声音不觉变冷变沉，“你的老师不知道轻重吗？让你受这么重的——”

    赛斯得一分。

    “小学毕业。你穿这套制服真可爱。到我了吗？在那里，我只有个脑袋……”

    “这张，十岁还是十一岁？我们和休一起去游乐场，被他骗进过山车项目。啧，他笑的真得意。”

    “嗯。”

    伊登不高兴地抿起了嘴。

    没虫比他更清楚，赛斯有多么享受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伊登确信自己是赛斯的第一选择。

    “……失效了。”伊登气呼呼地拉着脸。

    这是赛斯最喜欢的笑容。伊登最开心的笑。是如果只能留一个记忆，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的绝对TOP1。

    “你说在我身边很痛苦。谎话。彻头彻尾的谎话。”

    伊登忍不住伸手摸上对方的小腹。那是道刚刚掉疤的伤口, 颜色比旁边的更浅, 从痕迹来很像是利器划伤。

    他甚至可以回忆起当天的温度、空气里的味道、他当时在想什么，已经和赛斯讲了什么。

    “小伊，我有分寸的，好吧？”赛斯放软了声音，朝他靠了过来，“相信我。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你知道我从不撒谎。”

    赛斯的腹肌胸肌甚至腿上, 都有着为数不少的伤痕。因为光线原因, 伊登第一时间没有发现。

    伊登滔滔不绝。每一张照片就像一把钥匙。他到它，记忆的大门就打开了。更多的细节涌了出来。

    “我有证据。”伊登低下头摆弄自己的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