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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会给你力量。不要让它绊住你的脚。”

    赛斯想道。他将头垂在双臂间，抬腿弯腰，抱起膝盖。

    赛斯咬住嘴唇。

    “你还可以考虑几个小时。”伊斯米尔说道，“明天早上，夏恩、劳埃德带着伊登就要离开瑞德哈特，回布鲁斯凯了。”

    “如果你要表白，不要起得太晚。”

    “……雄父，您不能给我们赐婚。伊登值得更好的。”

    ***

    该死的！他从来就没得选！

    “他会恨我。然后哀求着要离开。但我不会放开他。永远都不会。如果他要走，那他先杀了我！踩着我的尸体走！”

    胃部开始翻腾。疼痛感又来了。赛斯闭上眼，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身上哪一处在疼，还是同时都在疼。

    心脏还在因刚才的激动而怦怦直跳。赛斯侧耳听着，喉咙紧缩，满嘴苦涩。

    “你喜欢他，就告诉他。如果他拒绝，你就再努力。如果你觉得他值得更好的，那就让自己成为那个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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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一根根立柱间。赛斯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现在就去向伊登表白？

    “可以保护伊登的虫有很多。但只有你能成为他的支柱。不是因为你等级有多高，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四天无缘无故的失踪。他错过了伊登弟弟的降生。错过了伊登变动行程的安排。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寝宫，查看他错失的每一条消息。可是他又害怕，他打开终端后，什么也没有。

    “我也很爱你。”

    “我过去这些年说的太少，以致于你可能忘了，但我真的很爱你。我爱你，而且我永远都会尊重你。”

    就算是自己雄父，这种肮脏的念头，也是会被嫌恶的。

    “赛斯，你知道的，休很爱你。”

    当伊斯米尔的胳膊搭上少年的肩时，赛斯整只虫差点跳起来：“您、您——”

    赛斯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腮肉。他的脑海里无限回放着伊登那句“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随即，他又想起了自己欺瞒。

    就这样和伊登分开。他会很痛。可痛久了也会麻木，然后它会成为他的一部分。他得到了一些。其他的，以后……以后再说。

    这一次，雄虫的声音安静有力。他起身，侧移两步，缓缓在赛斯身边坐了下来。

    “都是借口。”

    他想起伊登的笑容。他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他。可是他这个胆小鬼。四天前，当他准备将自己扔进阿加雷斯发臭的训练室的时候，他拉开抽屉，咔哒一声将终端锁了进去。

    伊斯米尔一只手上滑到少年后脑勺，一下一下，十分细致地将那些乱翘的发梢捋顺抚平。

    一个隐约的可能。一个充满诱惑的幻影。赛斯被绊住了。

    夜晚的风在书房游荡，哗哗拨弄着书页，搅动着窗帘。最外面的感应灯亮起了昏黄的光。没有虫移动。房间充满光怪陆离的影子。

    什么都不做，只靠惯性活下去，非常的轻松。他习惯于此，擅长于此。将选择交给别人，用尽所有去配合。

    赛斯沉默着站起来。

    伊斯米尔松开这个拥抱。

    接下来，伊斯米尔放上另一只手臂。两只手臂合拢圈围，将雌虫狠狠按进自己的怀抱。然后他叹了口气。

    少年肌肉再次绷紧。

    ——告诉小伊，你喜欢他。

    ——赛巴斯蒂安，你可以更大胆一点，向我要得更多一些。

    赛斯不再挣扎。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身体，保证自己不将全部的重量压在雄虫身上。

    “如果你喜欢伊登，如果你真的爱他，除了他这一辈子谁都不想要，就不要再找借口了。”

    他仅剩一点点残存的自尊了。他不想它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