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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大相同。

    师雪舒多年来没听过人声了，自然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回答。这里的光景对外人都称闭关，但他知道，这不如说是惩戒和忏悔。

    另外两个弟子与他一般都着青衫白封，上绣精细兽类图腾和祥云锁边，头发整齐规整地梳成高马尾，脸上稚气未脱，手里捧着大小不一的木盒恭敬跪在月墨身后。

    他动作更快了，带着急切和担忧，可等他碰触到人的时候，眼前再次一片漆黑，一声鸟鸣惊天而起，震得他脑仁突突跳，整个人飞快浮上水面，等到大口喘息的时候，他醒了。

    这是多年前凶兽大战中留下的后遗症。

    这或许是他每日醒来后最舒心的时刻。

    月，是这一辈小弟子们的排行。月墨三个可以说是这次大选中最特殊的三个孩子，他们在外门呆足了一月后，没有被任何一个仙尊选中，却被掌门亲自赐了名字派来停雪峰送东西。

    他想起了那声惊醒自己的鸟鸣声，良久后还是缓缓起了身。

    寒意是从身下的床板散发出来的，师雪舒躺着久久未动，试图忘掉梦境的后半段，回味前面的点滴温热。

    “师，仙尊......”一个小若蚊蝇的声音自洞府外传入，似乎还用上了法器，但隔着洞府结界听得还是勉强。

    玱鹭山三年一次弟子大选，不限出身只看资质，灵力值在十点以上，骨龄十五以下的孩子都能被选中进入外门修炼，通过一段时间的打磨和观察，留下刻苦专注的进入内门拜师，被师父赐名之后才能正式开启修行之路。

    但这不重要。

    “啾——”

    怔愣之下感觉头脑似乎清醒了几分，师雪舒手指贴着冰凉湿润的石壁，移动了几步。

    鸟鸣声让他思绪回笼，但他不知是自己留在洞府内太久世间又出世了什么新的鸟兽，还是神志依旧恍惚，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鸟类的鸣叫声。

    “......仙尊，弟子月墨，月锐，月只，奉命前来迎仙尊出关。”

    “仙尊，还请您移步出关，掌门说您有友人从万里外送来重礼，贺您出关之喜！”月墨的声音略略提了些，跪的更直，就在他身侧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笼子，以青布覆盖，里面隐约有些动静。

    他们三个人心里都在不同程度地打鼓。

    他既算是瞎了，也不算全瞎，视物有影却难以辨形，且不能过久凝视什么，亦或是遇到强光、风沙。

    外面的弟子却没有在乎仙尊的声音如何，对于从未见过师雪舒的小弟子们来说，仙尊就该是白发白须的肃穆高深模样，他们都抬头惊喜于仙尊的回应，哪怕连说的什么都没听清。

    这是最轻的一个后遗症。

    声音出来后他自己也愣了神，嘶哑难听，像个百岁老人低沉浑浊的叹息。他确实也几百来岁，这洞府岁月悠长，也不知今夕何夕，只是修仙者向来容颜难旧，分辨不出年龄和性别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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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嗓子有些发涩，张了唇却很久之后才发出一点声音：“月？”

    他低头哂笑，或许自己受伤之后真的变得又老又丑，即便阳寿未尽也状似耄耋，当得起一声仙尊称呼。

    眼前是一片混沌的灰色，他伸手将有些松散的水光绫重新系了，慢慢摸索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