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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你。”

    失败，则悄无声息地灰飞烟灭在无人之处。

    这是合体以上修士渡劫时特有的现象，因为天雷过于强横，未免破坏天地平衡，会将渡劫修士拉入到独立特殊的空间去。

    但如果能穿越一层结界，那里面的桃花盛放长年不败，鹅毛大雪将桃粉色压成了白，簌簌落下堆积得几寸高，却也只有那么几寸高。

    他猛然上前一把攥住了天神的手臂，塔顶的相睢也同时身形被猛地一扯，师雪舒，天神，相睢，消失不见。

    桃花坞是方圆几百里风景最好的地方，宽阔的湖面只有行船才能到达里面的水榭和中心的岛屿。

    师雪舒话音一落，塔外天空顿时变得漆黑一片，滚滚黑云将整个天空遮盖，巨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天雷疯狂拢聚。

    “但是我爱的人能活着，春湖的生灵能存活，你却也要死了。”师雪舒鲜红的唇勾起一抹笑，最后看向昏迷过去恢复了人身的栾池，“我问心无愧了。”

    “三百年了，我等不及要尝一尝这酒滋味了。”栾池抱着坛子慢慢起身，声音带着点懒散和淡漠，“等我喝完再酿一次，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个三百年。”

    岛上四处桃树满布，不过此时已经盛夏七月，花朵成泥，变为果实的养料，树枝上桃果累累还泛着青毛还未成熟。

    天神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起来：“你疯了！在这个时候强行渡劫，九死无生，魂魄也不会存在半点！”

    师雪舒……他真的以身救世了。

    逢昔怔愣一下，摇头道：“我不知道，我醒来发现魔气都不见了，便一路爬上九层，只看到你一人躺在这里，仙尊不是在塔外等着我们吗，你……”

    他丝毫没有在意过其他人恶意的揣测和无端憎恨，始终坚持己心，无论是三百年前，还是三百年后。

    孤独死去，留生众人。

    他选择了一条非天神给的路，用最惨烈的方式解决了问题，利用多年来修行底蕴强行突破境界，将这个不知对人世间有何恶意的天神一同带入到伤害不了众人的地方。

    成功，则天地大肆绽放光芒，世人仰望彩霞中的大能诞生。

    白衣少年跪在一颗巨大的桃花树下，整个人半截身子埋在土里，拿着一个铁锹费力地挖着什么。

    “渡劫飞升的天雷，你是不是也能扛得住呢。”

    他衣衫打湿了不少贴在身上，但外袍微微随着风雪摆动，露出的纤瘦手臂上缠着一条白绫，尾巴在空中一荡一荡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唯一有所改变的，就是这次他救下了自己最爱的人，毫无遗憾了。

    晶莹雪花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逐渐给他的眼眸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良久，那睫毛抖了抖，雪花飘落到他手中的陶土坛子上。

    他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他看见栾池的眼角泪水大滴落下，那是一种绝望中又带着好笑的神情，悲伤中含着茫然。

    *

    他一把抓住逢昔的胳膊，双目茫然地问：“仙尊呢？”

    栾池摊开手掌，看着上面用鲜血写的“等我”两个字，就这样伏在地面上落泪，轻声说。

    空中的黑雷霎时间像是被吸入到了一个什么特殊的空间，天地间原本酝酿沉重的雷鸣也再也听不见，春湖恢复了蓝天白云艳阳，玲珑塔矗立在水中，湖面波纹渐收，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恢复了宁静。

    身处塔外的修士们身体猛然恢复了行动，目睹了一切的他们此刻心底难以言语，不由自主地都没有开口，看着即将消失的水镜里，逐渐苏醒的栾池，以及不知从何地出现的其他门派闯塔弟子，竟都在下意识寻找那个雪白的身影。

    栾池披着一件红色袍子从地面上爬起来，抬眼看见塔顶传来出口的光芒，周边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弟子，以及担心不已不断询问他情况的逢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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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