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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光从表面上看，圆盘仅有一艘小型武装舰大小。但舰内神神秘秘地被氤氲雾气萦绕——这一条基本上已经犯了星舰保养大忌——让人看不到边界；更海纳百川一般，能装下整个圣殿的母舰船员。

    “很遗憾，你无法指挥我。”元帅耸耸肩，“最后，照顾好地球局和你父王。”

    元帅的声音和表情，都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

    甫一开始武离曼就有点在意，这只圆盘内部，到底有多大的体积。

    谭修及赫胥黎司令，依言退出了通讯视野。

    “好了你闭嘴。”太子斑烦躁地打断他。

    圣殿滑落黑洞之前，黑羊打开了圆盘舱门组织母舰上所有船员登舰。武离曼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列列士兵鱼贯而入，按照黑羊给出的路线图顺着形态各异的竹林找到各自的临时休息厅，仿佛跨入另一个空间。

    太子斑心中一震，刚刚试图和幽荧建立的精神链接不知为何突然断开。

    但太子斑却像定住了一般，迟迟不能移动。

    我不肯。不可能。

    逃生舱愈靠近黑洞边缘，通讯视野亦变得愈发模糊。

    ——充满了（格格不入的）上古浪漫气息。

    “太子殿下，请你老实待在羲和号上，远离黑洞，保持战斗力。和赫胥黎司令一起率领残部。控制小丰谷星太空港。回到魔耳后，整顿力量和以太星人进行休战谈判。以及，好好研究一下从以太星战舰上缴获的那个蛋。”

    银色圆盘之上，黑羊先生的舰桥别具一格。

    如同相隔着天堑，霍冬星舰队和逃生舱之间保持着安全距离，遥遥相望。整个星球最精锐的部队已经集结在此，全时空招募计划和地球各时代的科技精华尽在掌握，此刻面对陡然出现的一个小小黑洞，精锐之师仍显无力。

    “抱歉在这样的场合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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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斑。”元帅注视着太子斑，用一种对方不明白的力量下达命令，“……我们距离黑洞已经太近，你可能会回不去。逃生舱注定会像圣殿主体一样，被卷入黑洞。”

    太子斑难以冷静地骂出脏话，目送逃生舱一步一步，逐渐滑入深渊。

    不同于霍冬星常规战舰，或羲和号，或任何一类曲速飞行器。黑羊的战舰内部宛如一个完整的生态仓，内有茂林修竹，曲径通幽。舰内仙气缭绕，重重竹影之中，黑羊的操作台设在一间轻纱曼舞的八角建筑中央，形似一张厚重的方几，案前甚至摆着一台七弦琴。

    我不要。太子斑喉头堆积着这三个字，但万分奇怪地是，怎么也发不出反抗的声音。

    不可能。太子斑心中一股倔意腾起——堂堂太子，从小在军部和皇宫两头薅草长大，以骑在三军统帅脖子上为乐，什么时候轮到我，霍冬斑，唯艾登斯科特马首是瞻。

    斯科特元帅从太子怒火中烧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些怀疑，依旧坦然地注视着对方。

    “不可能，你少自我感觉良好了。”狐弗咬了咬嘴唇，“殿下三思，你就站在原地，不要过来。”

    “很不幸，狐弗团长和我一起被困在了这艘逃生舱上。但我相信，团长此时的想法应该和我一致。”元帅抬头看狐弗一眼，骑士团长没有说话，只将一只手默默搭在了元帅肩上。

    太子斑不响，掌心已经覆在了幽荧额上。

    “抱歉，”斯科特元帅注视着年轻的太子，“你是霍冬星提线木偶试剂的0号实验者，在你的幼儿时期秘密接受了注射，听命于我。所以，只要我下达了不让你过来的指令，你就无法违背我的意志到这里来。”

    “关于这个，”黑羊侧首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令人肉麻的温柔，“曼曼，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不是你，我比你厉害很多。”

    斑，再见。

    “斑，不许过来。”斯科特元帅冷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

    炸——掉——卫——星——！！！

    “圆盘上是另外一个空间？”武离曼提着滑稽的裙摆，皱眉看向黑羊。

    “断开和其他舰桥的通讯频道，我只想跟羲和号进行通话。”元帅下令。

    斯科特元帅模糊的声音和面庞，消失在混乱的电波干扰之中。

    羲和号舰桥上的众人——除了伽来百禾二副——同样难以在第一时间消化这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