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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刚刚那青年不太对。”苗太太紧握着丈夫的手，声音颤抖，“他说的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想到因为自己的主意，让焦树树彻底失去了姐姐，苗太太内疚地冲一脸防备的丈夫点点头。

    将纸花放在苗芯身旁，他退出房间，“我会转告树树，苗芯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

    经过刚才的短暂确认，可以肯定，戾气是从苗芯的尸体上散发出来的，而苗芯的魂魄并不在苗家，而是在别的地方。

    所以当苗太太看见陆汀手里的纸花时，着实惊讶了下，这手艺，比族长的还要厉害。

    苗太太身子一下子就软了，瘫在沙发上，“族长不是这样说的。”

    是我想多了吗？苗太太捏捏眉心，闭着眼睛道：“你走吧。”

    陆汀收回放在竹篾上的神识，走出楼道。

    苗太太一愣：“怎么会。”

    陆汀：“苗太太，你没事吧？是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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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丈夫一脸紧张的抓着竹篾查看，苗太太问：“怎么了？”

    他手里捧着一朵新折出来的白色纸花，纤弱的花瓣聚集在一起，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生气。

    想到青年之前说自己能看见，苗太太下意识绷紧背脊，质问道：“你在房间里看见了什么？”

    等时间差不多了，青年再次开口：“我能进去再看一看苗芯吗？”

    苗太太心里很难受，她真的只是想让树树再见一见自己的姐姐。

    “苗太太，我可以进去吗？”陆汀耐着性子，再一次出声询问。

    米伽族的人从懂事起，就要开始学做纸人纸衣，在他们的观念中，外面买的诚意不够，即便烧了亲人也收不到。

    “是从上一辈传下来的。”苗太太怔怔得看着陆汀，“他没理由撒谎，或许连先辈们都不知道，灵魂返阳后意味着什么。”

    苗太太摇了摇头，“我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他有点邪乎，不是普通人。而且你也听见了，如果不是真的能看见，感觉到，他又是怎么知道焦楠楠的事，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背后出主意？”

    陆汀走到阳光下，并不觉得热，反而很舒爽。

    陆汀：“她在阳间停留太久，魂魄早就被阳气侵蚀得千疮百孔，消失是迟早的事。”

    “因为我能看见，能感觉到。”陆汀打断她的话，眼眸垂下，“我没有把事情告诉焦家，正如你希望的那样，他们也认为，楠楠只是投胎去了。”

    “米伽族的族长从哪里得知的这些秘辛？”

    “就算是他真的知道什么，也晚了。”苗先生抚摸着妻子的头发，还想再说什么，忽然眉锋一动，看向茶几上用来支撑纸衣的竹篾。

    苗先生皱了下眉，这才退让开。

    外面的阳光热烈，唯有焦家散发着阵阵黑色气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驱散。

    陆汀环视四周，发现屋子里少了一样东西。

    苗先生说没什么，“兴许我是看错了。”

    推开那扇门，同料想的一样，尸体还放在地板上。

    苗先生安抚道：“应该不会，他看上去懂的并不多。”

    “我太太有些累了。”苗先生拥住妻子，下了逐客令，“你快走，替我们转告树树，她的心意和关心我们已经收到了。”

    陆汀是故意把事情说出来的，他想让苗太太愧疚。只有这样，她才会对“焦树树的意愿”予取予求。

    苗家的大门被苗先生一把关上，他回过身去摸了摸妻子的额头。

    陆汀的声音变得很轻，与其说是指责，更像是一种惋惜，“那你们知道，楠楠魂飞魄散了吗？”

    刚刚这其中有一根动了一下！

    陆汀：“我一定把话带到。”

    苗太太脸上僵硬了下，直勾勾盯着对方。青年面色平静无澜，脸色放松，仿佛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虔诚祝福。

    苗太太蹙眉：“或许她只是回阴间去了呢，你凭什么说她……”

    陆汀歪了下头，懵懂道：“除了躺在地上的苗芯，我还应该看见什么吗？抱歉苗太太，我的能力不太稳定，如果你想见苗芯，或许得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