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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丽思忽然觉得苗芯的鬼魂没有那么可怕了。

    那么多的血，那么多的伤口，她是怎么忍下来的。

    谭丽思很小就知道自己是个不受喜欢的拖油瓶。

    “苗芯为什么说谭丽思没有说出完整的真相。”他的目光比夜里的深海还要沉重，每一次每一句都吐得非常清晰，他希望这个女人，能认真地，坦诚的说一句真正的实话。

    谭丽思感觉呼吸困难，两只脚在虚空中蹬踹。四周的环境变得模糊，随后场景变化成一片空地。空地上多了一个浴缸，浴缸里盛满了水，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孩儿穿着衣服躺在水中。

    苗芯似乎被她松快的表情激怒了，一根根细长的黑色指甲刺入了皮肤，凶残的刮着她的骨头。

    “我已经说完了。”

    大家的心情很复杂，这是他们面临的最无力的一次抓捕，嫌犯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而酿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很可能就在他们身边，他们却苦于没有证据。

    她自暴自弃，对母亲不再笑脸相迎, 她想, 既然你不爱我，那就更加讨厌我吧，讨厌, 也是关注的一种不是吗。

    她不懂，苗芯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

    还小的时候, 她用过最激烈的方式吸引母亲的注意，无济于事，那个女人就像在舞台上一样, 始终高高在上，看她的眼神比看最普通的粉丝还要淡然。

    在场的人中，没有人关注过焦楠楠的自杀案，除了陈队。

    他猛地转头看向谭婷，女人两眼发直，一直点着腿侧的手指停了下来，嘴唇轻微蠕动。陈队默不作声的取出手机，搜索了下焦树树死的那年，谭婷的一些八卦信息。

    那一只只抓扯着她的手那么用力, 她能感觉到身上的疼痛, 和从皮肤下渗出的鲜血，内心却前所未有的愉快和安心。

    镜子里的谭丽思像块麻袋一样被从地上拎起来，曾经那个脸上带疤的温和女孩，此刻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如雪，身上穿着白色的裙子，

    那一年，谭婷的事业遭到了打击，有传言说她因为颓废深夜买醉酗酒。而后，传言被证实，一个名为扳手先生的娱记拍到了她在酒吧，和一群人喝得烂醉如泥的画面。

    浴缸出现在镜子里的第一秒，他就意识到了齐刘海的女孩是谁。

    因为母亲总是用厌烦的眼神看着自己, 偶尔应酬难得回家休息，甚至会酒后吐真言，说她是个拖累赘, 说她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与图片匹配的文字说，这才是集温柔和高冷于一体的女歌手的真面目。

    “我没有吗？”谭婷一副被戳中痛楚的模样，指着自己湿润的通红的眼睛说，“我不担心她那这是什么？”

    “陈队，我不是聋子。”谭婷低声说，“我听得见她的痛苦。”

    谭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吗，真的不清楚。”

    “你没有说实话。”苗芯带着戾气警告，“说出你知道的，做过的一切，我可以放了你。”

    镜子的另一面就是警察和妈妈，可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折磨。

    第80章

    她明明已经把自己最丑陋，最可怕的一面展示给了所有人看。

    “那是你的女儿！”田芳，“你就没有一点怜惜之心吗。”

    谭丽思浑身痉挛，翻着眼白，她隔着玻璃, 再次看向那个女人。

    渐渐地, 谭丽思意识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鼓励的眼神就像最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 让她知道, 原来母爱真的是温暖的。

    “你在找死！”苗芯震怒了。

    她的五官近乎扭曲，她靠近谭丽思的脸，“我要听实话。”

    “听见自己女儿的嘶喊了吗？”陈队站在谭婷背后，视线戳在女人的侧脸上，他很好奇，这位歌坛地位迥然的女歌星的皮囊下，到底藏着一副怎样狰狞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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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她第一次得到母亲的肯定。

    陈队联系上汪彭泽，【四年前，你跟拍过谭婷？】

    好在，母亲没有流露出那种眼神。

    那一道道带着谴责和厌恶的眼神，刀子一样扎在谭丽思心上，这种讨厌和她当时对苗芯的讨厌不同，这是从道德层面发出的情绪，让她感觉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社会渣滓。

    谭丽思的声音非常低弱，让田芳不禁感到担忧，这条十几岁的生命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刚才在黑暗中，她看见母亲眼中有浅浅的愉悦和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