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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曹睿傻了眼。

    他的手腕令人信服，脾气阴晴不定。年轻时威严骇人, 上了年纪后却开始阴沉。一想到老爷子那张肃然的脸，曹睿的心就很累。

    曹睿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倒不是因为鬼，而是因为他铁娘子一样儿妹妹居然哭了！

    曹敏隔着手机屏幕，跟对方形容了下女鬼的长相。

    还没见到老爷子，曹睿已经开始觉得脸疼了。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赚钱能力不如妹妹，在家受重视程度也不如妹妹，他不当炮灰谁当炮灰。

    曹睿被打懵了，捂着脸忘了反应。

    陆汀望着沉默又迷茫的女人，走过去停在她面前，轻声问道：“曹艳萍，你想见见自己的儿子吗？”

    第111章

    曹睿当时捂着被抽红的脸，哭得直打嗝。

    “大楼闹鬼，我……”曹敏望着安静的客厅，盘着腿蜷缩在了一起。在外人面前装出的坚强和镇定彻底破功，她红着眼睛，带着哭腔对弟弟说，“我见鬼了，差点被杀死。”

    曹金祥睁开眼眼睛, 随意转过头来, 在看清画像的时候猛地坐直。他夺下画, 死死攥在手里, 眼球因为过于用力的注视而瞪得突了出来, 腮帮子的肌肉随着紧要的牙关在抽|动。

    那段记忆几乎成了他的心理阴影，曹睿拒绝道：“人像画好后你拍下来，自己发给爷爷问吧，反正我不去。”

    曹金祥杵着拐杖站起来，岁月抢走了他强健的身体，瘦弱的双腿似乎打着颤。他一步步走近后退的孙子，将被揉烂的画举起。

    这个哥哥从小就胆小怕事，曹敏心烦道：“你知不知道你选址建楼的地方，很可能是你曾祖母的坟！”

    手里的素描纸被几根手指捏得变形, 他站在书房门口，抬手扣了几下。

    十来岁的时候，曹睿还傻里傻气的问过爷爷：“爷爷，我偷听到你跟爸爸的谈话，说大爷爷死了，你不回去看他吗？”

    “哪里来的，谁让你画的！”

    曹敏抽泣一声，又立刻变脸，冷淡而镇定道：“画像画好之后，你拿去试试看爷爷的反应。”

    他也算是在老爷子膝下长大的, 心里对爷爷的恐惧一点不比外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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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CI有一位很厉害的设计师，无论是设计还是画技都十分醇熟出彩。曹睿把人叫到办公室后，给妹妹回拨过去。

    曹睿放轻脚步走进去, 发现老爷子正躺在窗边的榻上晒太阳。他身上盖着薄毯，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盏茶, 头也不回道：“有事？”

    曹睿那边正好是早上十点，他准备出发去老宅看望爷爷。

    “哪里来的。”

    曹敏：“可能是你曾祖母。”

    曹金祥对于曹家来说, 是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如果不是他，曹家根本不会有如今的风光。

    “什么？”曹金祥没听清, 下意识把脑袋凑上前去。

    屋子里没有传出应答，倒是响起几声咳嗽。曹睿吓得一抖, 想起妹妹的话他再次鼓起勇气敲门。

    曹金祥抬头，连带着画纸一起扇过去，手指上的纯金扳指在孙子脸上刮出一道红痕。

    曹敏：“你把设计部的阿林找来，现在就去。”

    曹睿听得一头雾水：“这到底是谁啊？”

    当时爷爷听后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告诉他曹家没那个人，警告他别乱说。

    “我的曾……！！”曹睿惊讶得合不拢嘴，曹家扎根于国外后，就断了与国内的所有联系，包括那位他和妹妹从没见过的大爷爷。

    曹敏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给家里打了个越洋视频电话。

    曹睿烦躁道：“可是爷爷那里……”

    说来也奇怪, 整个曹家上下竟然没有一张曾祖母的画像。曹睿心下好奇，没来由的多了几分底气, “敏敏在B市见过这个人, 她好像跟您认识。”

    ——

    曹家这位小姐发起飙来有多厉害，没有人比曹睿更清楚，他条件反射的挂断电话，命令司机驱车前往公司。

    曹睿颤巍巍地将画递上去, “爷爷, 您认识这个人吗？”

    “国内的新项目出事了，曹睿，这件事情可能和爷爷有关。”曹敏催促他，“给你三十分钟。”

    小时候的那一巴掌，让他每每看到曹金祥，都会有种源于内心深处的颤栗。

    这一次，曹金祥发话了：“进来。”

    她渴望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也渴望儿子能听话乖顺。所以才误将铁军当成养子，并且遭到反抗后才会突然发难，气得恨不得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