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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踪我？”陆汀的声音乍然响起。

    陆汀神色平静，一切了然于心的模样。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对他说什么。

    咽喉仿佛被人一把掐住，太多的话堵在胸口，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才不会把人吓到。宋煜深吸口气，鼓起勇气看向陆汀漂亮的脸。

    林归抿了下唇，身上冷冽的气势荡然无存，像做错了事的幼稚园小朋友，声音低弱道：“下次不敢了。”

    宋煜最近很烦，每天早上看见陆汀和林归一起来上班，他的心都像是被丢进油锅煎炸一遍，疼得他浑身不适。有好几次都想冲上去问问，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心虚的内心正在坍塌，林归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如果陆汀不高兴，骂他偷窥，讨厌他太黏人，该要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宋煜因情绪激动而泛红的脸快速退温，变得惨白。

    “普通黑咖啡就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放谁身上都会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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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汀的视线一直都在，并且渐渐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宋煜的脸顿时就红了，“我，我想告诉你……”

    那一瞬间，他哑然。

    陆汀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到国庆，他想念黄金周，想念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

    “陆汀，我去楼下买杯咖啡，你喝什么，我帮你带一份。”宋煜说完怕自己显得太刻意，又问了徐晓雯和其他人。

    看着两人一起落座，他的心也在被阴暗的情绪笼罩，想直接走过去，将宋煜拎起来扔出去。

    两人说话的内容，被宋煜一字不漏的听进了心里。他想去便利店给陆汀买点喝的，却发现自己对陆汀了解太少，不知道他的口味。

    还，挺老实？

    宋煜还是不死心，带着最后一点希冀追问：“你有恋人了？”

    陆汀：“……”

    看似只是对双方友谊的期望，实际上，宋煜知道这是陆汀在告诉他，如果不能，那就当个陌生人。

    宋煜担心再墨迹下去，人就真的被抢走了。于是在买完咖啡，等待工作人员出餐的时候，他拉着陆汀坐到角落里等候。

    陆汀睨着他插在裤兜里的手, 挑眉, “来买蛋糕？蛋糕呢？”

    一旁的服务员悄悄撇嘴。

    “宋煜，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同学，成为同事。”温和的青年突然变得很无情，陆汀说，“我希望，我们的这种关系能继续下去。”

    就在他打算这样做的时候，陆汀发现了他。

    “拿铁谢谢。”

    藏在心里多年的告白，尚未出口就被捏得粉碎。

    严肃的陆汀和平时不太一样, 林归抽|出手, 清了下嗓子, 垂着眼皮遮掩情绪，“没选好。”

    他忽然知道陆汀为什么要主动提出跟他一起买咖啡了，是因为要断了他的念想。

    陆汀担心他拿不了，申请同行，宋煜自然不可能拒绝。

    陆汀抬头，咖啡店透明的落地窗外是一条主干线马路。马路对面，林归正两只手插|在西裤口袋中，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家甜品店里。

    他假装买甜品，像团影子一样躲在暗处远远看着。明知道陆汀不会答应对方什么，心里还是不安。

    林归知道宋煜的心思，怎么可能放任两人单独呆在一起。可是他也知道，每个人都需要私人空间，独占欲在某些时候能调剂双方关系，有时候却会招人厌烦。

    陆汀看他欲言又止，垂眸看了会儿指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归认错太及时, 陆汀预想中对方可能用上的说辞，一句也没有。

    林归的心在颤栗，那双落在自己后背的视线令他紧张、慌乱。他后悔自己不够谨慎，早知道该选远一点的位置偷看。

    明明没有什么过界的亲密接触，明明两人许多时候看上去就像正常的朋友关系，可是宋煜就是觉得，陆汀和林归之间有一片粘稠的，化不开的雾。那片雾将他们紧密的连接在一起，只需要其中一方将其拨开，那份朋友关系就会发生质地的变化。

    “我要玛奇朵。”

    林归刚进门时，她是第一个发现他的，那张脸实在太惊艳, 而且有点眼熟。

    第143章

    他活着的时候被病痛折磨，死后被困于黑暗，心里藏着太多的卑劣和阴暗。而陆汀对他来说太重要，他会忍不住厌恶任何可能离间两人的一切不确定的因素，憎恶所有会夺走陆汀目光的事物。

    本来还想调侃两句的，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