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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汀对她彻底失了耐心，‘啧’了一声，已经偃旗息鼓的纸人再次爬出来，沿着陆汀的腰身爬上肩膀。

    理智告诉她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可是儿子的尸体一遍遍浮现在眼前，她不甘心。

    牌友：“杨小兰那个婊|子回来了，有人听见她在你家里翻箱倒柜呢，肯定是在找东西！”

    大约是医院总有生老病死发生，一到夜里就阴森森的。杨母只住了一天就吵嚷着要出院，杨父问她发生什么疯，她说有人要害自己。

    杨母抬起通红的眼睛，指着杨父道：“我儿子死了我哭一哭怎么了，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冷血无情！而且你知不知道我在陆汀那里受了什么气，他简直……”

    热热闹闹的人群让她冰冷的心脏回暖，杨母如斗败的公鸡颓然地在长椅上坐了很久才回家。

    看着一脸怒气的中年女人，杨小兰抱着孩子往一旁躲闪。

    就这样，夫妻俩吵了起来。

    她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想起离开陆汀警告的话语冷汗直冒，下意识认为被石头砸到也是陆汀在报复她。

    “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杨父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进来。

    紧接着，纸人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她双手抱着青年的脖子，缓缓朝她伸去一只手。

    僵硬得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女孩儿仰起头，将脸凑到自己的眼前。

    摆在上面直径约莫二十多厘米的奇石摇晃两下，咚一声掉下来，正好砸在杨母胳膊上。

    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慌不择路地跑出来。见人就拉着对方说：有鬼，有鬼。

    杨母躺在病床上，复位后的胳膊吊在胸前。

    认尸过后，他强撑着悲痛四处托关系，想给儿子买块好墓地。过后又去下面的县城找班子来做法事，从昨天累到今天连口饭都没吃过，这个女人倒好，活像是得了狂犬病，除了哭哭啼啼就是怪那个怪这个。

    足足骂了半个多小时，她嘴上停了，心里的火气却不减。

    惨白的无色的小脸开始流血，眼珠子啪嗒一下滚落到她胸口，又落到地上。

    她不知道 在街上奔跑了多久，直到抵达人多的小广场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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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小兰推开杨母伸来的手，抱着孩子就跑。

    杨母知道她回来找什么。

    它趴在那里，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杨母。

    杨母吃惊地张开嘴，随即就觉察有一阵寒气随着青年的指尖流入自己的身体。

    杨母完全忘了反应，眼睁睁看着女孩抓住自己的衣服，然后身体也跟着攀过来。

    “够了！”杨父暴躁的捶了下茶几，“儿子身上连块好肉也没有，你不跟我一起想办法让他早点安葬，反而出去给我麻烦回来！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

    她被砸得猝不及防，手臂和肩膀撞到一旁角柜上，当场手臂脱臼。杨父傻了眼，连夜把人送去医院。

    她怎么说也是个年轻人，杨母根本追不上，站在楼上大喊大叫。

    “你个害人精，我们杨家有今天都是你的错！”杨母看了一眼她抱在怀里的孩子，“你害死了我儿子，怎么，现在还想把孩子也带走？珍珍是我们的杨家的骨血，必须留在杨家！”

    为了防止杨小兰带孩子离开后就不回来，杨家偷偷扣了她的身份证。在陆汀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和惊吓，如今总算是找到可以发泄的人了，当即加快步子。

    “我，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

    属于陆汀的邪恶力量仿佛无处不在，悄无声息的潜伏在她周围。

    杨母气得肝儿疼，疼着疼着就想起了苦命的儿子。杨斌才二十多岁，正是大展拳脚，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就被那个女人给克死了！

    刚到巷口，就见平日里经常一起搓麻将的牌友跑来。

    杨父之前觉得老婆子能压住儿媳妇，有点用处，如今是越看越烦。

    杨父一耳光扇过去，杨母也不是吃素的，拿起烟灰缸就往丈夫脚边砸。两口子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杨母被狠狠一推，后背砸到博古架上。

    ……寂静温馨的小区中，响起尖锐凄厉，连绵不绝的尖叫声。

    “你以为警察能找到证据？”陆汀是笑着说的。

    陆汀他们离开后不久，杨小兰接到社区电话，提醒她办理居住证。在确定杨母不在家后，她立刻打车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正是因为这样，杨母才更加害怕，那笑容里藏着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