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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快步走过去，握住宁伟成的手道：“宁先生真是太客气了，本该我上门致歉才对的。”

    余莲突然感觉很冷，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穿过树林坐到小花坛边的长椅上。

    陆丰和宁伟成寒暄着，陆汀慢慢走到余莲面前。

    林归轻轻握住青年的胳膊，目光停留在他 的眼睛上。陆汀眼睛湿润的样子很好看，温软好欺，但他并不希望他是因为悲伤而哭泣。

    余莲往后靠着，两只手随意落在腿侧的椅子上，声音缓慢：“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陆丰的自私到了极致，他的心里只有自己，根本没有家人。

    因为陆丰觉得陆啸是孽障，他没有请人为他超度。因为觉得陆玲晚死的不光彩，陆丰昨天已经背着她通知下属去料理了尸体，骨灰已经封进临时买下的墓地中。

    好在青年足够坚强，隐忍住了所有情绪。林归微微蹙眉，突然又矛盾的希望陆汀能发泄出来。

    女人下了楼，去了住院部后面的大花园。花园中有不少人病人正在家人和医务人员的陪伴下慢慢活动。只有她是孤零零的。

    余莲收回了放在远处的视线，声音透着浓烈的疲惫。

    宁伟成抽回手，“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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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个当妈的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余女士，我有事想请教。”陆汀坐到她身边，目光随着余莲眺望出去，那里站着一对母子。

    陆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陆汀的话给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女人浑身僵硬，背脊弯曲着，脑袋埋得很低。眼泪沿着面颊滚落，啪嗒啪嗒地落在地板上。

    正说话的陆丰低喝道：“余莲，你给我闭嘴！”

    在和丈夫推卸一番责任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人。那种疼痛只有当妈的才知晓，像陆丰这种心里只有生意的冷血怪物，永远体会不到。

    本以为经过陆啸那么一闹，双方会彻底撕破脸的。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还要帮他隐瞒陆家那些破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上午李管家突然出去了一趟，当时手里拎着一个箱子，我觉得……里面装的可能是钱。之后不久，就传来你父母车祸的消息。对了，当初照顾你的保姆和司机也都不见了。我说的是实话，不管你信不信。”

    “那就好。”宁伟成在陆丰的招呼声中坐下，扫了眼失魂落魄的余莲。

    “啸啸小时候很乖，很听话，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脾气变得暴躁。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呢？对，是跟着老爷子学习术法开始。”

    “陆鸿畴就是个疯子，啸啸才那么点大就对他那样苛刻，犯了错就用戒尺抽掌心，要不然就骂。你以为只有你被骂过吗？啸啸和玲晚都被那个老不死的苛责过。”

    余莲闭了闭眼睛，起身离开病房。陆汀立刻跟了出去。

    儿子坐在轮椅上，正仰头将一朵凋落的红花举起来，想别到母亲耳朵上。

    休养了两天，陆丰身体已经彻底恢复，见宁伟成主动来探病，心头别提有多高兴。

    “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和陆鸿畴有没有关系？”陆汀直接问道。

    她帮着丈夫出谋划策，因为害怕惹丈夫生气不敢太过维护自己的儿子，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她连儿子女儿的骨灰都没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