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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一愣，一颗心又重新雀跃起来：“您，认识我的母亲？”

    “恕我冒昧。”克拉觉得有些奇怪，至高无上的大祭司居然说自己被困住：“您，您是被什么人困在这里？据我所知，人民都敬仰您。”

    “你跟她真像。”赛琳的食指划过克拉的眉眼与下颌线：“黛安还好吗。”

    克拉一怔，心脏又沉下去。并不是，她并不是克拉失踪已久的亲人，虽然非常相像，她们都有罕见的银眸，但她的五官跟母亲有些细微的差别。

    一旁的希尔不明所以地握住他的手心轻轻摩挲两下，克拉扭头冲他微微一笑，试图重新振作精神。他看到希尔也有些迷茫。这难免，毕竟克拉与赛琳大祭司看上去真的像有某种亲缘关系。

    克拉和希尔也跟着坐下来。

    克拉难掩失落地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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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赛琳笑起来与母亲更相似了：“露欣死后，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也不清楚。”克拉摇摇头。

    赛琳告诉了他们许多事，包括王室与贵族间风起云涌的权力纠葛，在有心人的挑拨下，泰伦与赛琳反目变得顺理成章。

    太像了，她的身形，轮廓，声音，语气，包括周身散发出的淡淡花草香，都太像母亲了。

    “您……我……我是说……”克拉手心有些冒汗，心跳也不可抑制得加了速：“我可以有这个荣幸，请您摘下面纱么。”

    “是么。既然是克拉的好朋友，那也是我的孩子。”赛琳抱着熟睡的芙蕾席地而坐。

    “我们三个是亲姐妹。黛安她，是不是从未提起过我们？”赛琳的眉头微蹙，眼中流转着哀伤的闪光，这让克拉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母亲选择隐瞒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又不自觉对赛琳报以同情和歉意。

    克拉看着这暗无天日的神殿倍感吃惊。

    “不。”克拉抓住希尔抽出的手指：“不用。没什么需要隐瞒他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克拉说到朋友时，觉得心里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似的，他看到赛琳狐疑的目光有些心虚。

    “离开？”赛琳抬头：“她离开了？去了哪儿？”

    “关于火龙的预言。”希尔显然对于王室亲族间的矛盾不感兴趣：“是你……您放出的么。”难得用了尊称。

    “……看样子，是我被困在这里太久了……”赛琳轻叹。

    “露……欣？”克拉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不，她是露欣，我妹妹的女儿，算是你的表妹。”赛琳走到树后，克拉先前被周遭和赛琳吸引了注意力，并没发现芙蕾趴在树后的阴影里睡觉。

    “那是人民。但掌权人是不同的，孩子。”赛琳摸了摸他的长发：“这座城堡内的所有人，都难以相信彼此。即便是亲缘关系，也要为权力关系让路。你见过泰伦那孩子了，不是么？”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赛琳的语速很慢，让原本就柔软的声音带上了些飘忽的梦幻感。

    赛琳看了一眼希尔：“我有些话想跟这孩子说。”

    赛琳大方地摘掉与祭司冠冕相连的面纱。

    希尔点点头，准备离开。

    “所以，她是，她是您的女儿？”克拉看了希尔一眼，他记得希尔并不喜欢她。

    “也许提过，也许当时我还太小，记不清了。她离开的时候我才十岁……”他试着安慰她。

    “那孩子觉得我是个怪物，控制了她地父亲，之后还将她当作傀儡，试图篡夺温莎家的地位。她甚至觉得她母亲的死也跟我有关。”赛琳有些无奈：“为了不让她彻底被利用，我答应了她将自己永远禁足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