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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菲尼跟着赛琳进入船舱：“您， 您之前没说要连希尔一起抓的……”

    “我去吧。”希尔轻轻掰开了他冰凉的手指：”送我去芙蕾背上。”

    芙蕾身上有一股呛人的味道，起初希尔觉得那是龙焰燃烧的气味，他一边轻声安抚一边抓着芙蕾的犄角控制着飞行方向，他向后望了一眼，克拉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无法轻易脱身。船头美貌的祭司笑意不减地看着他们，对着他摊开手掌，又重重一握。

    菲尼犹豫着飞起，希尔单手抓住不死鸟的跗蹠，随它扶风盘旋至空中。

    克拉看到菲尼落在赛琳身边，毕恭毕敬地垂头，赛琳伸出手抚摸着不死鸟的头顶与下巴。

    “这个，不必抓活的。”赛琳盯着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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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是这样教他的……”菲尼颤抖着：“可他，他天生心软。而且他，他没什么能力……抓他也没什么用处……”

    克拉脚边伤重的士兵被躲不及的箭钉在了地上，他躲过了龙焰，躲过了克拉的剑，却没躲过大祭司的赶尽杀绝。

    那些即将被放弃的士兵冲进了海中，顺着船舷垂下的软梯带着伤往上爬，而那些伤势过重的，即使没有被射杀，也只能在茫茫大海上等死。

    克拉带着一身弓箭的擦伤，精疲力竭地放倒最后一个人，转身便看到希尔从半空中砸向海面，噗通一声，消失在海浪中。片刻过后，黑龙从海中一跃而起，失控地冲向舰船，与芙蕾一前一后扑进了捕网，克拉看到那双幼叶般清新的黄绿色眼眸变得晦暗不堪，像是发了疯，与芙蕾一样。赛琳嘴里不停咏唱着什么，两只挣扎嚎叫的龙渐渐平静下去，沉重的镣铐锁住龙的脖颈与四肢。

    “走吧。”赛琳从高处投下漠然的眼神，像看着散落一地的，弃用的棋子：“放箭。”

    “对不起。”菲尼忽然伤心欲绝地看着他。

    “他自找的。堂堂一只龙，居然和克拉那个杂种一样天真呢。”大祭司盯着不死鸟躲闪的眼神：“我不是早早让你看着他么，让你教他人心险恶，教他怎样远离人类，痛恨人类。你教的是什么？”

    “拦住他。”婉转动人的声音从船舰上传过来，音量不大却异常清晰，克拉抬起头赫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赛琳站在船头，一双银眸傲然睥睨，再不是那副怜爱众生的慈悲之色。

    克拉扭过头看到水中挣扎的士兵们纷纷脱掉盔甲往岸边游过来。

    船靠岸的时候，希尔已经清醒了，后脑一阵钝痛，他和芙蕾被锁在笼子里，被黑色绒布遮挡住。芙蕾趴在身边，表情痛苦地扭曲着。怪不得芙蕾会发疯，那药粉里不知有什么，连他都失神了，何况一只没长成的幼龙。

    “为什么放弃他们。”托恩家年轻的男孩问赛琳。

    “这样，我们就可以去黎明城救出你的父亲与兄长了。”赛琳摸了摸托恩家男孩的头：“你就是预言中的主角，孩子。我会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你要让你的士兵们知道战争的残酷。在战场上不拼命就会死。”大祭司慈爱地说：“好好安抚那些人的家眷，用贵重的犒赏。”

    克拉与他们周旋的空隙忍不住分心抬头，菲尼一边躲避芙蕾的横冲直撞一边试图跟上她的速度和轨迹，希尔抓准时机松开了手，落至火龙背上抓着她的角想控制芙蕾往反方向飞，几次险些被火龙从空中甩下去，看得人心惊肉跳。

    士兵们浑身湿透，将克拉团团围住。

    希尔实在控制不住火气：“滚开，别犯蠢，我没空陪你演戏。”

    “对不起希尔。对不起。”菲尼振翅，希尔看到它好像抓着什么。鸟爪在他们面前一松，红黄相间的粉末在希尔面前炸开，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希尔咳嗽着，看到菲尼在面前吐出一束火苗，转身向舰船飞去。

    芙蕾仰天长吼，拼命追了过去。希尔一阵眩晕，从火龙背上坠落下去。

    一直跟在他身后地菲尼忽然冲到了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希尔用力向上掰了一下龙角，避免与它相撞：“你做什么！离远一点，想被她烧死么！”这只鸟总在关键时刻犯傻，希尔忍不住吼它。

    密集地箭矢奔向克拉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