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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中人眼神变得嘲讽，薄唇讥讽的上扬，多可笑，他将皇后施舍的怜悯当作母爱，又为此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朝中多有传言，说这是皇上在为将来的太子铺路，而这个太子，自然就不是柳江明了。

    “我的好七弟，朕这三年是日夜盼着，盼着这一天啊，也多亏了七弟狂妄自傲的性格，才让我这么容易走到了今天。”

    柳江明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城门上迎他，柳江明身后跟着群臣，笑容明朗：

    为了替柳江明寻一丝生机，在一次敌国压境，皇上问哪位皇子愿意领兵出征时，十九岁的柳无故站了出来。

    柳无故应了，同样也应下了皇后要他发的毒誓。

    门外远远的有两个婢女头挨着头凑得很近，一个轻声说着：“要不还是放了吧，看着怪可怜的。”

    “不愧是镇国大将军，这一仗实在是漂亮，”说着又握住他的手，温声道：“七弟一路幸苦了，待今晚，朕为你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他仍然笑着，但笑容不及眼底又染上几分狰狞：

    寒风透过门缝阵阵吹进来，柳无故被风吹得一抖，身体发寒，但眼中凝聚的寒意却散去。

    一派兄长的呵护关心之情，可这关心，掺了毒喂进了柳无故的嘴巴里。

    但没人想到，柳无故去了边关，竟如游龙入海，硬生生在边关杀出了个玉面将军的名号，从此慢慢在军中站稳了脚跟。

    不过几年时间，风光无限的太子殿下柳江明就变得深居简出，低调得几乎翻不出一点水花。

    谁都知道，皇子领兵不过是做个样子，鼓舞士气，稳定军心。

    明面上他是为了自己争权，可暗地里，柳无故一直全力支持着太子柳江明。

    所有人，包括被他一手送上皇位的陛下，曾经的太子，他的兄长，柳江明。

    只想待到朝堂稳定，他便辞官做个闲散王爷，没想到，他还是高估了他们一起长大的那点情谊。

    “这杯毒酒，就念在你助我良多，给你留个全尸，这些年你在军中在民间威望太盛，朕.....实在是容不下你。”

    皇后死后，太子柳江明的日子变得不太好过，皇后母家势薄，其余几个皇子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而皇上对这个儿子，也没多少疼爱。

    皇后死的那日，死死拉着柳无故的手，让他发誓要保护他的兄长，皇后的亲生儿子，柳江明。

    另一个没说话，手指拢紧，像是手里握着什么。

    而几个皇子之中三皇子柳晋鹏最为得势，他的外家是当朝国相，原本三皇子娶正妃时三皇子妃的母家不过正三品的官衔。

    看着镜子中穿着靛青色罗裙的高大男子，柳无故嘴角扯起一个古怪的笑。

    新皇登基后的第三年，那日他大胜而归，京城的人夹道欢迎，欢声震耳。

    既来之则安之，柳无故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将一头散发随意的挽起，梳成一个男子发髻，便推门而出。

    不知怎的，他竟从这双眼睛中看出了几分人性化的委屈。

    “我柳无故，此生绝不会对兄长柳江明有不臣之心，绝不会与兄长柳江明争夺皇位，若违此誓，我柳无故必将横尸荒野，不得善终。”

    柳无故看着他逐渐癫狂的笑，意识逐渐模糊，柳江明私底下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想着已故的皇后，他都忍下了。

    晚宴过后，柳江明拉着柳无故两人私下交谈，递给他一杯酒，

    接纳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让柳无故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几分失语，傻子皇后什么的，啧。

    虽然柳无故是养在皇后膝下的，但权力动人心，那个位置谁不想坐？所以他与太子明面上的对立，所有人都信了。

    柳无故的视线和指缝里的一双湛蓝的眸子对上了，水润湿漉漉的蓝眸，带着些仓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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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曾想短短几年时间，三皇子妃的父亲，一步步走到了当朝国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