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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兵们面面相觑。

    甲兵们揣测这句话一出，白蛇定是要生气了，岂料他不辨情绪的眼底，蓦然升腾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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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有眼力见的。”凌曲道。

    此刻一辆牛车迎面走来，思衿说：“白蛇统领往里靠一靠。”

    几个甲兵见状，只能识趣地避开视线。他们只知白蛇油盐不进刀枪不入，平日里根本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亲眼目睹他如此世俗的一面。涨见识了。

    “只是城主亲自交代过，只要是踏进这家客栈的，一个都不放过。”甲兵咬牙开口，期间不停试探统领的神色变化。

    思衿犹豫了一下，心想那你怎么看路？

    此刻正是阳光最烈的时候。凌曲倾下头道：“替我捂住眼睛可好？”

    凌曲忽然道：“手借我用一下。”

    思衿迈开步子，与他并肩而行。

    凌曲不动声色将身侧之人拉近：“查我便可，这小和尚，你们不能碰。”

    三军之中，唯有火军势力最盛。而众所周知，火军首席将军漆雕弓不过是个纸老虎，真正意义上统领火军的，便是眼前这位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白蛇统领。只不过白蛇统领有两幅面孔，世故圆滑巧言吝啬为一幅，不喜言语心狠手辣为另一幅，在这两幅面孔的伪装之下，这世上没有人能够真正猜透他的心思。

    温热的鼻息透过布料传达至思衿的皮肤。思衿听凌曲温柔着嗓音道：“甚好。”

    思衿心中警铃大作，赶忙垫脚用袖子捂住他的双眼：“这样可以吗？”

    见多了小和尚四平八稳的表情，突然“哎呀”这么一遭，凌曲眼底罕见露出一丝揶揄的神色。修长的指尖绕过他的腰间，捏起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甲兵们一走，凌曲就放下思衿。后者面不改色，只耳尖染了一丝红。

    甲兵草草地在凌曲双袖中胡乱搜了两下糊弄过去，就找个理由溜了。

    若世上的人各个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那他是不是得跟着有成千上万个称呼了？

    刚才在客栈中尚且正常，怎么一出来就成这样了？

    这又是什么道理？

    凌曲照他的话做。顺便道：“我姓凌，单名一个曲。非直是我的字。你可以叫我，非直。”

    “有什么好叫的？”

    “有话直说。”

    “唤你法名者千千万，你怎知当中哪一个是我？”凌曲道。

    “查便是了。”

    凌曲继续说：“所以势必要换一个与众不同的称谓，方能显示出我的与众不同。”

    他对上凌曲的双眸，怔住了。这双浅淡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通红湿润，像是哭过一样，脆弱到不应该属于凌曲这样气场强大的人。

    甲兵们“只是”了半天，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

    “你觉得，惑启如何？”凌曲不管他的僵硬，兀自问道。

    思衿跟在他后面默默走着，忍不住抬眸看他的背影。凌曲背影修长高挑，足足比自己高半个头，不穿红着绿时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思衿哑然。

    他突然变得如此坦诚乖巧，思衿很不适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坦诚道：“统领哦不，非直，你可以直接唤我法名。思衿是我法名，思是思辨的思，衿是青衿的衿。”

    佛家人向来不会说拒绝的话。善良的思衿不解地伸出自己的手。

    “不可。”思衿想都不想就说。法名岂是能说换就换的？

    思衿不趁意，被凌曲拉得往后一跌直接坐到凌曲腿上，惊得他本能地“哎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