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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惑启皱眉，“那此人棘手于何处？”

    凌曲皱眉。这不是巫马真那个瘫痪在床二十余年的大老婆吗？怎么，难不成她这几十年来的重疾都是装的？

    一级暗线？难道不是还在吃牢饭的慕云初吗？

    “明日晚间巫马真会在城主府设宴宴请佛会众僧。你跟她说，当晚我们动手。”

    惑启道：“凉朔城主巫马真的原配夫人，邵温香。”

    该死。思衿赶紧摇摇头，将这些杂念从脑子里面甩出去。

    “棘手就棘手在他的善。我这双手，自打杀出地下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沾满鲜血，索性从今往后都沾下去，做个彻彻底底不可一世的恶人。而每逢这京望，不知着了什么魔，总能念及他的话，苦苦下不去手，误了正事。你说此人棘不棘手？”

    “太和寺？”惑启手指摸着下巴，“我想想。”

    那时他看见的眼睛，跟此刻天上的月亮一样透亮。

    “他的身份，告诉我。”凌曲一个字都不多说。

    据说明日傍晚城主将宴请所有参加此次佛会的僧人，他不由有些期待起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又可以吃到那些惊为天人的素点心了？

    “此事事关重大，我一人肯定不能直接出面。届时我会让苍府的一级暗线与你配合，见机行事，你看如何？”

    岂料凌曲想了想，回答：“有。”

    “京望为人十分崇佛，凉朔城边的太和寺就是他苦心经营出来的结果。若是从佛寺入手，或许这件事情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凌曲说。他想起那日初见思衿，小和尚不卑不亢的模样。

    “凭你对他的了解，可知他有什么弱点？”惑启问。他也只是无心一问，并不期待凌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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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衿不懂，他有什么好议论的？

    “哎，等等。”惑启笑着抬头，“非直，你是不是过于心切了？我还有话没说完。”

    “哦对了，”凌曲想起来什么，转身，“既然动静要小，那就干脆小到底。”

    若是凌曲知晓其弱点，还不早就痛下毒手了？还用等到现在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惑启哑然，半晌问：“什么弱点？”

    凌曲皱眉，整理好衣裳重新坐回去：“你说。”

    身为出家人，脑子里怎么可以全部用来装点心呢？

    凌曲走后，惑启依旧注视岸边。江月已经斜移，过不了多久，一轮崭新的日月将会重新笼罩在凉朔的上空。

    他赶紧系上里衣，收拾好热水，将脏衣裳放进脏衣竹篓里，等明日得空时清洗。

    “你仔细想着，我只要结果。三日之内，我要入住城主府。”凌曲说罢，作势要走。

    “所以务必在宴会开始之前，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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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凌曲打了个呵欠，跃下凉亭。

    对凌曲来说，此人的确挺棘手的。典型的看不惯却又干不动他。

    难不成苍府一级暗线不止他慕云初一人？

    果然，这人不一般。惑启内心琢磨。

    仿佛看出他的不解，惑启解释：“巫马真同她伉俪情深的佳话是假的。巫马真只是利用她树立自己的温善形象而已。邵温香被囚城主府二十余年，终日不见阳光，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恨不得手刃此败类。她熟悉巫马真，有她助你，事半功倍。”

    懂了。这京望有通天的感化能力，而凌曲拒绝被他感化却又奈何不了他。

    推开偏门，师兄正盘坐在床榻上，闭眼念经。

    思衿沐浴之后，不小心“阿嚏”一声，他自己都懵了。

    天气并不冷，他平日里的穿着都是按照惯例，因此不可能是受凉。所以，是有人在背后议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