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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衿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僧人围坐一堂，觉得场面实在过于壮观。更好玩的是，每个地区甚至每座寺庙的僧服颜色、样式都各不相同，看着像是不同颜色的花朵齐齐绽放在金麓寺道场。

    思衿端得四平八稳。他打小练过，力气要比同龄人大些，这重量不在话下。

    两人说着说着进入大厅，里面有取茶处。

    蓝五“嗯”了一声，一脸期待地等凌凇回答，结果凌凇待思衿答完，就兀自将人带走了。

    “要不，你替我将茶端给我的北疆寺同门，我替你送茶给师兄？”蓝五提议。

    思衿见状，宽慰她：“你不要忧心，师兄常说，念经不靠天分而是靠后天努力，再天资平庸的人只要肯努力，也会比常人优异的。”

    思衿揉着发酸的腿起身，去寻茶喝。只是金麓寺实在太大，他走了一段路就迷失了方向。

    好在有人拍了拍他。思衿见了，道：“蓝五姑娘好。”

    蓝五顿时哑然。

    思衿想了想，道：“同我一起的除了师兄，再无旁人了。”

    “原来他就是凌凇！”蓝五惊呼一声。引来思衿不解的目光。

    道场中央的老僧人坐定，咳嗽一声，道场瞬间安静下来。

    蓝五笑了笑，两眼弯弯：“我不是忧心这个。我只是羡慕你。”

    思衿尴尬地笑了：“实则师兄他……三岁就会讲经了。”

    “你不知道，凌凇在我们北疆寺可出名了。每当师父治学讲经至困难处，见我们似懂非懂，就会拿西厥太和寺的凌凇举例子，称其五岁就会讲经习武了。既然他是你师兄，你跟我说说，他真有这么厉害吗？”

    蓝五端了个托盘，一下子取了十几杯茶。拿了两杯热茶的思衿都看呆了，道：“要不，我替你端吧？”

    佛会开始后，众僧人依次入场坐定。

    思衿立马“哦”了一声，道：“知道了师兄。”

    讨了个没趣。蓝五撇了撇嘴。凑巧通行的白衣僧人来找她，她便同他们一块儿走了。

    思衿佛会还没参加就得到一朵花，举着也不是戴着也不是，只能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将花别在腰间系绳上。

    他打小在寺庙里长大，寺庙里皆是男僧人，从未见过同龄的女子，今日一瞧，似乎能瞧出来女子与男子的不同之处。

    凌凇道：“莫要玩了，待会金麓寺主持讲经，你要多听一听。”

    但平心而论，这没什么好羡慕的。因为私下里思衿很少主动找师兄温习佛经。因为师兄每天都事务缠身，很忙很忙。待师兄卸下重担回屋之后，他都睡了。

    颤颤悠悠的蓝五没有客气，将托盘递给他。

    “我同你年纪相仿，你直接叫我蓝五就好。”蓝五也是去喝茶的，且对金麓寺熟悉一些，便与思衿同去。

    他瞧着蓝五端着两杯茶，跑得欢快。

    中场，老僧人下场休息，场外的僧人们也可走动休息片刻。

    于是思衿也坐直身子，仔细听讲。

    “羡慕我？”思衿不明白她此话怎讲。

    “羡慕你常伴其左右，耳濡目染。”蓝五道。

    思衿瞧着自己现在穿的这一身鹅黄僧服，心想自己和师兄就像是是花朵的花蕊吧。

    “你师兄叫什么名字？”蓝五问。

    懂了。蓝五是羡慕自己近水楼台，能天天受到师兄的熏陶。

    路上，她忍不住问：“刚才同你一起的，是何人？”

    “师兄叫凌凇。”思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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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有这么吓人吗？

    这样蓝五要轻松些。思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