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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难道不想说些什么？”

    凌曲默然，看了对方一眼，随即道：“对将军来说，大抵是好事罢。”

    “我，杀了巫马真。”

    漆雕弓虽然与巫马真水火不容多年，恨不得他出门就下地狱，可一朝竟然让自己的小统领替他实现了梦想，又顿时萌生出一种茫然之感来。

    “这些日子……”漆雕弓欲言又止，紧紧盯着凌曲，生怕一眨眼他就跑了。

    本可瞒天过海，但凌曲思忖过后，却觉得有必要让漆雕弓知道此事。

    漆雕将军：统领不在的第N天，想他想他想他～

    而刚才，他却想都没想给自己披上了。

    父亲？

    凌曲不由思忖起这个过于久远的词。在他印象里，他好像没有父亲。地下城里那个所谓的父亲，当初只不过是捡他回去好卖些银子而已。若这也算父亲的话，那么当年还是自己借巫马真的手杀了他。父亲的死，有他的一份。

    漆雕弓茫然之余陡然发觉，自己身边这个深藏不漏的小统领，从一开始就不是池中之物。

    他只用一年时间就让自己坐到火军统领的位置，再用剩下的四年成为火军无可替代的人物。他自始至终都有自己的目的，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他真正想要什么。

    若是凌曲没有记错的话，这斗篷是去年围猎时，西厥王亲自赏的。漆雕弓一直随身携带，却一次也没有上过身。

    “巫马真一死，这事瞒得了初一瞒不过十五，若皇宫那里追查下来，你切莫担此罪责。实在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让死士替你。”

    一句话，他目前仍需要借助火军的力量。

    “那还等什么？快说快说！”漆雕弓急不可耐。

    “无碍。”凌曲道。一丝熹微的光线透进屋内，凌曲下意识眯起眼睛。

    这就是了。漆雕弓感动于自己终于摸清一次凌曲的想法了，开始认真琢磨起这个棘手的问题：

    漆雕弓自然也是不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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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他突然迟疑了，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害怕样子，“你先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说。”漆雕弓想都不想就道。

    第15章 禅房

    漆雕弓终于开口，废了一些脑筋，声音也冷静了许多：“杀他，是不是因为你父亲？因为你父亲的死，所以这么多年来，你还恨他？”

    凌曲原本完全可以不让将军知晓此事。

    凌曲：……打咩。

    噗嗤一声，凌曲笑得开怀。

    “胡说，”漆雕弓十分听话地将抹额重新戴好摆正，为自己辩解，“纵使来成千上万个龙睿识，也比不得我白蛇统领。”

    凌曲等待漆雕弓的回应。期间他用手覆着另一只手的手腕，用力地握紧。因为这里，有他最不想看见的蛛网痣。

    “将军以为我是来为自己开脱的？”

    凌曲目光流转，开口：“告诉将军一件事。”

    漆雕弓见状，转头就从柜子里扯出崭新的斗篷替他遮。

    白蛇弯腰替他拾起地上的抹额，交到他手上：“才三日未见，将军就已经另觅到新的统领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那就好。”凌曲眼神幽幽，笑了。

    “难为将军还记得。”凌曲蓦然笑了，清浅的双眸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凉意，“当真是大快人心。”

    漆雕弓果然被他口中的这件好事震惊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火军乃至整个凉朔都对他在副城主府中暴毙这一消息感到震惊，连宫里前些日子都派人过来吊唁，可见大家内心虽有疑虑，却并未有人怀疑过他是诈死。

    凌曲薄唇轻启，眼神中升起一丝久违的淡漠和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