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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借刀杀人。”凌曲说。
难不成公主死之前还抽空通风报信,事先差人为自己寻尸?
说罢他提笔在纸钱上写了个“浇”字,扔进火盆里烧了。
“杀你何需用刀?”倾煦大师慈眉善目。
“昨夜敲的丧钟,今日尸首才找到,期间这些人都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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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里有话,凌曲听出来了:“上头彻查,哪里轮得到火军?当初我可是死在你的府上。真要彻查,我后面,就是你了。”
思衿见状,行礼道:“思衿先告退了。”京望颔首。
凌曲顺势靠在思衿怀中,十分柔弱地说:“可把我给吓坏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知道公主会出事?”京望皱眉,心里已然有了分寸。
京望不信他,意味深长:“火军那位,当真不知情?”
这的确是凌曲感兴趣的话题,不过他感兴趣的点不在这里:
“这时候来见我的,不只有他吧?”凌曲闻言站起身子,松了松筋骨,“我现在无心听他聒噪,把他请出去。”
望着他笃定且自信的神情,凌曲突然失了谈事的兴致:“老二,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何人?太和寺内禁止动武。”思衿放下落星,皱眉。
“一定是他!那个老佛修看我不顺眼,企图用弯刀杀我。”凌曲指着门外跟京望一同进来的倾煦大师,恶人先告状。
凌曲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将嵌在地面的刀融化成一堆泡沫,刀柄上残留的东西被他收入掌心。
孔雀这样挂在自己身上,思衿一时竟难以抽身。
眯着眼睛的京望在灵堂前上了炷香,转身看着耍滑头的凌曲说:“我有些话要同你仔细讲一讲。”
这明显不合道理。火军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凌曲在操持,漆雕弓只不过是个明面上的主儿。自家管事的统领莫名其妙就这么死了,他难道不会起疑?更何况京望观察过,自打凌曲“暴毙”之后,流言四起,可火军自始至终安静如鸡,这很明显不符合漆雕弓往日的雷霆作风。
思衿捻着佛珠的手顿了一下,问:“知道又如何?”
“老二”是凌曲私下里给京望起的诨名。
杵济“好”字还没说完,一股强劲的风就将西堂的门给撂倒了。吓得杵济连忙抱紧自己脑袋,躲得远远的。
人还未到先背了口大锅,倾煦大师行了个合十礼:“老衲不使弯刀。”
言外之意是,其他人要回避。
“这话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凌曲眼神闪过一丝戏谑。
“有她在天上作证,你可不许毁亲。”凌曲说。
凌曲扭动手腕,眼神淡淡的:“你来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个?”
所以,结合以上几点,火军必定知情。
京望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何况在除掉巫马真这件事上,他与凌曲罕见地处在同一战壕。凌曲再不济,这回干的也是件人事,没必要在这时候为难他。
这时,守在门外的杵济轻轻敲了敲门:“主子,副城主来了。”
“邵夫人死得可惜。”京望说。
思衿一时无语。
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思衿闭眼念经,不理他。
“刚才那刀碗口一般粗,你要是晚一点救我,我就没了。”凌曲将他拦腰抱紧。
思衿一离去,凌曲的笑意才渐渐淡下来。
“你……”凌曲气急,转而对思衿说,“他欺负我,你说怎么办?”
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弱柳扶风了?
所以京望换了个他或许感兴趣的话题:“大公主的尸首今早在地下城被找到,二公主扬言要将你千刀万剐。”
木门轰然倒地的瞬间,一柄弯刀势如破竹迎面朝凌曲袭来,在贴脸三公分时被一记武棍打翻在地。
京望笑了笑:“当然不是,我是来向你讨主意的。巫马真的事,我虽说没有参与,可到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头若决定彻查下去,火军之后便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