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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我现在好生羡慕逸化，他这么小的年纪都能习武读书，我却不能。主持教了我基本做人的道理之后，其余东西便一概不教了。”思湛苦闷地说，“你说我是不是整个太和寺里最不求上进的和尚了？”

    还是凌目师兄开了口：“身体觉得怎么样了？”

    他取过落星，这根曾经让思湛羡慕到不行的落星，如今竟然令他有些陌生，仿若隔世。

    思衿练了半柱香，便收了棍。他额间有汗，胸口也有微微发烫的感觉。

    “好，那我试试。”思衿道。

    然而待他拾完碎片抬起头，思衿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的头好像有些晕。”思衿接过茶盏，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茶盏便从他的指尖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思衿的脸侧了侧，紧闭的目光隐约能感受到屋内昏黄的灯光和周遭晃动的人影。

    棍棒起起落落间携来阵阵清风，令思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只能盲目地鼓掌。

    思湛连忙摇头。他是真的很久没看见思衿练武了。以前思衿午后在院子里练武，他都会躲在禅房欣赏的。久而久之思衿练武成习惯，他欣赏也成习惯了。现在思衿猛地不练，思湛失望之余甚至有些不适应。

    听见他的声音，思湛回头擦了擦哭红的眼睛，惊喜地说：“你醒了？”

    本来是来安慰他的，没想到却被他一通安慰，思湛过意不去的同时心里也好受了些：“只是、只是我许久没见你练功夫了，若有朝一日首座师兄回来考你棍法怎么办？”

    思衿倦倦地笑了：“你是忘记主持的话了？主持将你养在身边可不是为了教你功夫的。”

    “思衿！！”他惊慌地叫。

    一来是师兄不在，他没心思独自钻研武艺。二是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自顾不暇，也就在功夫上稍有懈怠。

    他拽着思衿的袖子，晃了晃：“主持不肯教我，你教我如何？你教我一些基本的功夫，这样日后若出了事，我也能为你分忧，做你的左膀右臂。”

    “去思过。”主持睨了他一眼，道。

    思衿忍不住笑了：“你担心我偷懒？”

    “我都让你好几颗了，实在不知道怎么让你赢了。”思湛下巴嗑在桌子上，沮丧地说，“首座师兄平日里忙于教你功夫佛理才不教你下棋，所以你不会下。而我呢，主持除了平日里给我一把扫帚，也就教会我如何下棋了。”

    思湛垂着头，眼眶红红的。他半句分辨的话都没说，只道：“是。思湛知错了。”

    好在棍棒到手，思衿稍微找到了当初的感觉，他行云流水地挥了两下，反问思湛：“想看吗？”

    思湛见他取了棍棒，好奇地问：“你是要练武吗？”

    思湛见状，连忙给他端茶倒水。

    这些道理思湛哪里不懂？可是他也想像寺里其他同龄人一样，钻研功夫，钻研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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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如今的禅房还算宽敞，思衿能施展得开。他先是从最基本的低阶棍法练起，一步一步练到高级棍法。为了能让思湛看个明白，他每一步都放慢了些，整套动作没有往日那样迅速。

    此刻的屋内除了主持和暂代首座的凌目师兄，便无他人。思衿一时觉得周围十分安静。

    碍于主持在场，思湛就算有千言万语要说，也只能咬着唇，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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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稀注意到思湛临走前还不舍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思衿不管自己此刻的声音有多么沙哑，牵起主持的衣袖说：“是我擅自作主，与思湛无关，还望主持原谅思湛。”

    “当然了！”思湛忙不迭说。思衿练武的时候，整个人可都是发光的！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他看了这么多遍思衿练太和棍法，依旧看得云里雾里呢？然而他没有意识到，行云流水的思衿，今日脚步有些不同以往的漂浮。

    “做了错事便该受罚，从今日起，十日之内不准踏入思衿禅房，去静心堂面壁思过。”主持的声音缓缓从思衿耳边飘过，严肃，不容拒绝。

    “为何要这么想？”思衿诧异地说，“你能直接受到主持的教诲，就说明你的底子是我们这些同龄人中最好的。主持之所以这样做，是对你另有安排。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只要耐得住寂寞，日后必定会有答案。”

    思衿瞧着放在禅房拐角处的落星，粗布包裹着，上面已经布上一层薄薄的灰尘。思湛说得没错，他的确是很久没有碰棍棒了。

    思湛就是见他心神不宁才陪他下棋聊天的，没想到他因为连输了几把更加心神不宁了。

    “许是这些日子思绪忧虑没有睡好，今日早些睡便好了。”思湛弯腰替他拾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