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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对，咱们什么出身？说难听点跟地下城那帮恶奴无甚区别，就算有了子嗣，保不准是福是祸呢。”

    别跟来的意思。朱时雨心里明白了。

    他虽逛得漫无目的，但也不是哪里都瞧上一眼，只将大致能逛的地方逛了一圈。整个大殿好比太和寺的宝殿，分前后两个部分，中间由一段长廊链接。方才以孔雀为首的那一群人便直奔前殿而去了。

    只是……到底是什么偏方，又是何人所给？不得而知。

    他不动声色地喝茶，心里却在考量，若朱时雨此话当真，那么这位官家迟早要换了。若真给他瞎猫碰着死耗子得了皇嗣，这皇嗣血脉来得不光彩不说，山河动荡是迟早的事。

    朱时雨回过神来，也想跟着去，可巫马真的步伐却快得令他无法跟上。

    走上台阶他才发现凉亭的美人靠上铺着一层软垫，思衿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子倚在靠背上。四周依稀有风吹过，这风清朗舒畅，吹得他有些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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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他皱眉。若是官家借着和亲的由头拿思衿试药……

    思衿动了动身子想爬起来，无奈太困了，睁不开眼。

    巫马真却突然推了茶盏起身：“既然官家还未到，我出去转转。”

    是两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正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语，往他这个方向而来。

    “得子？”巫马真觉得荒唐，“逆天改命的事哪有这么容易？”

    巫马真蹙眉。宫中只有二位公主，不见得有其他皇嗣，原来是西厥王近些年来不近女色的缘故。怪不得盛玉山提到西厥王就不住地皱眉。

    人一饿就会犯困，一饿就会觉得冷。睡意朦胧的时候他还想着，若是此刻有件软氅搭在他身子上该有多好。

    “咱们二十几个人中，听说只有他一个。这要是让官家知道，他是不是要封后了？”

    可这官家怎么看都不像是神志清明的样子。让禁/挛服用得子偏方这种事情都想得出来，还怎么神志清明？

    肚子咕噜咕噜响着，思衿这才发觉他已经一个下午没吃什么东西了。

    野史大抵就是你们这帮混饭吃的人编的。巫马真心里想。

    “笑话，就凭他也能封后？当满朝文武是吃干饭的？”

    思衿估摸着前殿自己是不能去的，因此并没有跟过去，只是独自在后殿转一转。

    轿子里颠簸了这么久，他身子有些乏累，稍稍走动了两下便想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休息。刚好他所在的地方是个室内花苑，除了花花草草还有一些凉亭石凳可以歇脚，于是他选了个离他最近的亭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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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殿里，思衿自顾自地逛着。

    “那方子……听说有了……”

    朱时雨见巫马真神情厌恶，只道他不喜男色，心里也就有了分寸。但无奈自己平日里当值太过清闲，耳边总能听到些新奇传闻，这些传闻若不找个人说道说道，能将自己憋个半死。

    ……

    毛晋？那个大太监竟有这样的胆量？这巫马真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

    于是他又多嘴说了一句：“听闻官家近几日得了个偏方，说是禁/挛用了也能得子呢。”

    不知睡了多久，他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弄不好会死人的……吃不得。”

    朱时雨羞愧地笑了笑：“小的不才，在书库编撰典籍，闲来无事比旁人多听了些奇事异说。”

    他不说话的时候朱时雨一直盯着他瞧。俊逸清冷的长相再搭上一身靛蓝色朝服，任谁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又如何得知？”他问。

    “谁不这样想呢？”朱时雨深以为然，凑近了说，“听闻毛晋还因这事劝过官家，官家一怒之下将他赶出去，一连数日都不曾召见。”

    “咱们就冷眼瞧着，心里有个数。”

    官家若敢这样做，明日他便让西厥改朝换代。

    他研习毒理这么些年，虽然听过一些扭转阴阳的办法，但大多伤及根本，得不偿失。只要是神志清明的人都该知道这种办法是使不得的。

    他们在说什么？

    这样的人物真的独自能坐镇江山如此之久、身后无任何靠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