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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

    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

    他走上前，蹲下来，看着这个嘴被东西塞住还依旧用眼睛瞪着他的人。

    “大人饶命。”红衣男子艰难地求饶。他一眼便看出来这个眼神凶狠冷漠的男子便是令凉朔闻风丧胆的城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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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内疚的不是他。凌曲上前一步，伸手将五花大绑的红衣人高高举起。

    他语气和缓，面色平静，然而凌曲还是看出他的眼眶越说越红了。

    “我、我只是不甘心，明明我才应该是怀上龙嗣的那个……”红衣男子咳嗽了一声，继续恨恨地说，“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他一副生面孔，估计连官家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凭什么这么快就有了……”

    事已至此，越是多想后果就会变得越严重。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将伤害减少到最低。

    难道，今日此番种种，便是倾煦大师口中的因果吗？

    是了，一个在整个西厥最人杰地灵的地方长大的人，又怎会知晓这浊世的人心有多肮脏呢？

    他忽然看见被五花大绑捆在地上的红衣男子。就是这名男子强行喂给他落子药，令他遭受这无端风波的。

    思衿听后，抿着嘴唇，默然许久。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思衿怔怔地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人, 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想随着他的话一并从眼眶中挤出来，“若是你同我说, 就算拼了这条命, 我也会保护他的。”

    岂料，凌曲拨开他的唇，将一粒淡紫色的药粒缓缓送入他的口中：“这药能够化解你体内的落子药。只是……”

    若是依旧危及到了胎儿，那他所做的一切便都是徒劳的。

    “为何伤我孩子？”思衿问，“我并不认识你，更与你没有血海深仇。纵使是有，孩子也是无辜的。”

    不确定体内的东西是否是孩儿？

    想到这儿, 他拽紧凌曲领口, 试探着问：“我不会真的有了吧？”

    被他这么一提，思衿依稀是有了些印象。当初倾煦大师跟他说起此事的时候，他只不过是个听奇闻的旁观者，完全不像这回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此枚丹药的存在。

    只是他不明白，堂堂的城主为何与一僧军出身的小释子纠缠不休。

    凌曲见状，继续说道：“也许倾煦早日同你提起过，你幼年曾被喂下一颗九转玄灵丹。那东西在你体内运行至今天，也该生出东西来了。”

    伴随着恬淡适宜的香气，思衿连忙吞了下去，问道：“只是什么？”

    这些日子里来，太和寺众僧或许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才劝他好生休养多加休息的。就连超脱俗世的倾煦大师, 也改变了往日的态度, 允许他入宫和亲。只是他迟钝木讷，久久不知情罢了。其实他早该发觉的。他自幼习武，就算伤筋动骨, 也没有像近日这般虚弱疲累过，谁道不是体内孩儿相生相克的缘故呢？

    他在内疚。

    可是，周遭那么多人知道，他却偏偏是最不知情的人。

    此人方才盛气凌人，却在知晓他的来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畏畏缩缩起来，足以见得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思衿定然是先前对他太过礼待了才教他懈怠了心思，觉得思衿容易对付。

    他本来还带着三分将信将疑，可是面对凌曲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 他一瞬间竟释然了。

    小释子不是在怪别人，而是在指责自己为何没有将自己的孩子看护好。

    见他一脸关切，凌曲只好继续说：“只是已经融化在你体内的那一部分，我不清楚对你的伤害有多少。”

    “强行喂他落子药时，不见你有这样惜命。”凌曲说，手上的力道骤而收紧。

    思衿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若腹中真的有东西, 除了孩儿还会是什么呢？

    “你听我说。”凌曲开口，语气果断决绝, “我不确定你体内的东西是否是我们的孩儿。但无论怎样, 这落子药不能吃。”

    修行者最是慈悲, 自己着手创造的生命, 必然会亲手将他送到这个世界上。

    “落子药在我腹中还不太久，我有办法将它弄出来。”想到这里，他说。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