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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衿一怔,只觉得一股熟悉的花香往他鼻子里面冲。他抬了头,眼神有一瞬间懵懂:“……思湛呢?”

    思湛刚想说什么,眼见着罩了一人在灯底下,定定然俯身看着思衿,似笑非笑的样子。思湛于是实相地将嘴闭上,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思衿见他不坐,只好依旧挪了回来,将两只脚重新踹回温暖的被窝:“以前练功时没这么怕冷。现在功夫落下了,夜里只觉得脚冰凉冰凉的。”

    思衿手一顿。

    思衿脸一红,注意力一时被他带了过去:“我何时咬你了?”

    “放心,这锅由危梨军来背。多余的我一概不管。”凌曲摘掉手上冰冷的黑玉戒,去抱他,“近日身子可有什么不适的?我闻着你比往日香了些。”

    “你吃醉了么?这么闻我做什么。”思衿被他闻得有些不自在,生怕被人瞧了去,于是硬着头皮往后挪了挪,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一块捂热了的地方腾给他。

    “可是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官员?一夜之间杀了西厥那么多官员,官家定然不会坐视不管。”思衿道。

    “怎么了?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凌曲问他。

    孩子胳膊腿儿都还未必长齐呢,哪儿能骑战马呢?

    凌曲垂眸看着他,道:“一点小伤,还没你那日咬我来的痛。”

    凌曲闻言就来掀他的被子:“一直焐在这儿多难受,下地走几步脚就不冷了。”

    思衿回答道:“除了困和懒得动弹,旁的没什么。就是……”

    说到这儿他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索性不说了。

    思衿眼瞧着那盆干净的清水顿时变成一盆浑浊的血水。

    “屋里又不冷,何必关门呢。”思衿低头收拾花花绿绿的小衣裳,边收拾边擦眼睛。

    凌曲故作轻松地放下这些软糯的衣裳,用湿布将手背上干涸的血迹擦了,丢进盆子里:“让我给赶出去了。”

    凌曲凑过去,笑:“那日你说你是属狗的,用牙尖咬我,舔我,你忘记了?”

    “我有什么好骗你的。放在以前他可能有杀我之心,可是现在他知道我有了妻小,忍心让我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么?”凌曲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自己穿着靴子钻不了被窝,就来诓我。”思衿扯住被子不让他拽,“醉鬼的话不能信。”

    “他受了伤。”思衿垂着眸子,里面波光闪闪的,“大冷天的还去吃酒。”

    甚是好闻。

    “好了好了,我诓你的。”凌曲怕他过于激动,连忙安抚他,“福安到底手下留了情,没动什么真格。不过逢场作戏而已。这一箭不痛不痒,也就看上去唬人。”

    思衿吓坏了,连忙推辞说不要。

    这话说得思衿脸涨的通红:“我怎么可能……我……”

    榻上软软糯糯的,思衿也是软软糯糯的。凌曲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发觉思衿身上竟若有若无带着奶香味。

    方才他见凌曲流好多血,甚是唬人。

    “嗯。怎么奇怪了?”凌曲低头脱靴,一边脱一边问。

    “当真?”思衿不信。他白天可是看见杵济拿着白布条进去,红布条出来的。

    他这些日子足不出户,脸圆润了些,低头的时候能清楚地看见两颊鼓了一点点,显得愈发稚嫩了。

    思湛替他将这些零零散散的小衣裳折好收起来,说:“听说这些遇害的官员赴的是城主的酒宴。其间缘由,据说不敢再查了。”

    什么叫比往日香了些?

    “这颜色素了些。”他说。

    一夜之间,他杀了西厥半数的狗官,心里畅快。

    “孵蛋呢?”凌曲笑了笑,并不坐。他虽说吹了风,但到底酒是烈的,聚在心里如同一团火。

    思衿脸红了红,支支吾吾地回答:“就是有时候,身子有些奇怪。”

    虽说凌曲喝了酒,可是淡淡的酒气里连带着花香,竟要比寻常更加好闻。思衿生怕闻着闻着自己也醉了,忙说:“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还去杀人。不要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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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曲伸手,从他手里接过衣裳,替他收拾。

    凌曲擦干净手,坐到他的榻上:“吃了些酒,怕熏到你。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才进来。”

    思湛悄悄在思衿耳边说:“城主好生厉害呢。这些个官员,可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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