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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衿不认得火军，可既然凌曲这么说了，他便点头。

    没有回声，凉意却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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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人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收回目光，道：“进来吧。”

    思衿接过令牌，问：“这是什么牌子？”

    “思衿，我要跟你说个事儿。”她将柿饼全部放在思衿的床边，规规矩矩地坐好，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这人是整个西厥为数不多的好官，可死不得。

    “是个卖年货的。”凌曲想都不想就说，“往年的时候我经常照顾他的生意，如今他一到过年，头一个想要招待的就是我。”

    杵济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好端端的怎么把京副城主调去那么远的地方？”

    “官家昏迷不醒，宫里人人自危。你这时放他进宫，不就等于……”

    “你说什么？！”杵济不由得抬高了声音，“副城主怎么了？！”

    京望。思衿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

    “有人开始动手了。”他忽然道，“有人耐心等到今天，终于，开始动手了。”

    他不禁露出崇敬的眼神：主子是如何恬不知耻地做到瞎话信手拈来的？

    “副城主他已经死了。”思湛终于忍不住，大声哭起来。

    “首座师兄或许在主持那里，也有可能和凌目师兄下山去了。”思湛擦着眼泪，说。

    “你现在去找他们，跟他们说暂时离开太和寺避难。我猜宫里一旦得到京副城主殒命的消息，必然会来找麻烦。”杵济道。

    思湛连忙捂住了嘴，点点头。她怀里是有几块用油纸包好的柿饼，上面还有糖霜，她知道思衿喜欢吃甜的，特意在山下买的。

    “乖。”凌曲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思衿想躲，却没躲开。那吻结结实实地亲在了他的眉心，“等我回来。”

    当晚，伴随着首座一声喝令，全寺一百多号僧人全部撤离太和寺，分别从四个方向下山，入住山脚的村落。

    凌曲被他这下意识的话弄得心头一暖，摘了块牌子交给他：“若你实在想见我，带着这块令牌，差杵济抬轿子送你。”

    “你先别急着哭。”杵济皱起眉头，宛若热锅上的蚂蚁，“副城主一死，没人能保得住太和寺。你们首座现在在哪儿？”

    “火军统领的牌子。拿着这块牌子，你进出皆可坐轿，到时候会有人通知我来见你。”凌曲耐心地说。

    京望一介文官，文文弱弱，哪能经受得住千里奔波呢？这不是明摆着把人往绝路上逼么！

    思衿眼睛抬了抬，道：“你说。”

    “不然怎么办？”思衿道。

    思湛的眼眶中仿佛有泪珠在滚动：“京副城主拒不从命，今早……今早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温度……”

    待思湛走后，杵济这才对一直躺在床上的思衿说：“小师父，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他们逼京副城主去北疆戍边，其实就是冲着太和寺和你来的。没了京副城主的庇佑，太和寺不是个安稳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我必须把您带走。”

    思衿怔怔地看着他起身离去，目光久久收不回来。

    他的话没说完，一旁的杵济便咳嗽了一声，提醒她道：“思湛小师父，谨言慎行。”

    “雪天路滑，你当心。”思衿攥着被子，眉头微微皱起，“还有，早些回来。”

    因为就在刚才，他感觉肚子有些隐隐作痛。似乎是有些不好的迹象。这种未知的隐痛令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安。他如今人生地不熟，若是出了事，实在不好解决。

    凌曲笑了，抽开他的手，将之重新塞进被褥之中：“我去采买些年货吃食，这不快要过年了吗？”

    若不是杵济知道事实真相，差点就信了。

    可是奇怪，他明明对这两个字眼完全没有印象，可是思湛方才那一句“副城主他已经死了”说出口，他的心还是跟着沉了下去。

    就像翘开一道冰窟，将石头重重地砸了下去。

    思湛咬着嘴唇，尽量用平静地语气说：“前些日子宫里下了令，调副城主京望去北疆戍边，无事不得回凉朔。”

    思湛忙不迭点头。

    思衿略带倦意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解：“方才说的右侍……”

    早就躲在外边的思湛走了进来，愁眉苦脸地说：“你就这么放城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