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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逼利诱有用么？若北疆铁骑真的能踏进西厥国门，早些时日就该踏了，难道还存心过完这个年？还是说，你觉得在我手下，西厥不如官家在世时那般厉害？若你真是这样想，我可以让你见识见识如今的西厥。”凌曲悠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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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五看见他，那股子怒气像是被水浇灭了似的，一晃眼便泄了个干净。她揉了揉鼻尖，眼神示意老姑姑先退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岂料凌凇摇了摇头，道：“监国说有一事处理不明，让我来替他解决。可我一进来，便看见了你。”

    首座？蓝五下意识就回头看，却见门外空无一人。再转过头去，凌曲已然不见了。

    “首座哪里来的兴致赏花逗猫儿呢？”凌曲突然开口。

    今日收到监国的消息，没想到监国没见成，却看见了蓝五。听见蓝五的声音，凌凇以为她说的“姓凌的”是自己。

    他定睛看着凌曲，却发现凌曲指尖搭着他的脉，一声不吭。

    蓝五望过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执着鞭踩进来——是首座。太和寺没了，众僧需要管，凌曲留的几千个兵也需要管，本就忙碌的凌凇平日里恨不得连个影子也见不着。

    他依旧穿的僧衣，可是挺拔的身姿令他多了一层森然的气场。宛若冲锋陷阵的守军将领。

    “姑娘，咱们怎么办？”一旁全程没有说话的老姑姑开口，问。就这么回去，恐怕会在大臣面前抬不起头来。

    在他面前, 凌曲少有晃神的时候, 思衿一下子就察觉出不对劲, 身子往前倾了倾，温热的手背就覆在凌曲额头上, 关切地问：“可是屋里太热了？”

    总不能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吧？虽然蓝五希望是这样。

    “气死我了！混账东西！胆敢骗我！”蓝五剁脚。

    “惑启他开出了什么条件？”蓝五说。

    凌曲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捉住他的手：“我哪怕这个。”

    “你……”蓝五气不过，“你是一定要将西厥交与东晟了？你就不怕北疆铁骑踏破西厥国门？！”

    第91章 冷血

    “难道说，”蓝五忽然定定地看着他，“你其实是苍……”

    的确是这样。蓝五抿起嘴唇。她一见凌凇，方才同凌曲辩驳的牙尖嘴利便一概不管用了。

    凌曲的确是怕不了热的。于是思衿问他：“那你方才在想什么？”

    “并无条件。”

    “这趟就不该我自己来。阿姊不在，我没有主心骨。”蓝五心里乱得很，“虽然这个姓凌的口口声声向着东晟说话，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并没有将西厥交给东晟。这么说，只不过是打探我的深浅罢了。”

    她想了半天，才问：“首座为何会到这里来？可是要找监国有事？”

    “这话听着明白，实则糊涂得很。”凌曲慢悠悠地说，“先不说我没必要非要寻求外援，纵使我将西厥交给东晟，东晟灭掉北疆不过数月的事，到时候天下一统，万人归心，何需什么分庭抗礼呢？”

    “姓凌的可真狡猾啊！阿姊说我斗不过他，我还不信。这回我是不信也得信了。”蓝五恨恨地说。

    凌凇想也不想就答：“太和寺没了，众僧和主持还在。凌凇哪有思考何去何从的道理？”

    老姑姑深以为然。

    蓝五紧紧地盯着他，片刻道：“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放眼中原，有实力得到西厥的，也就只有东晟和北疆了吧？东晟的确实力强劲，可若是想武力灭西厥，也未必不可能。西厥交与北疆，多少还可与之分庭抗礼。”

    “姓凌的？”一个声音传来。

    孔雀：缓兵之计：）

    “为何让我师兄去对付那个北疆来客？”思衿靠在榻上, 拥着手炉问。

    “姑娘有何指教？”凌凇说。

    可是凌凇自己不姓凌。他姓邰。

    等老姑姑走后，蓝五才问：“太和寺没了，今后首座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