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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曲道：“如今这天下，能不能容得下他的野心也未可知。需知道，纵使是炼蛊，也要挑够格的蛊虫才行。”

    “别耽误孩子喂乳。”凌曲提醒思衿。

    杵济摸了摸鼻子：“我不敢……我是有心要救思湛，可是我找不到她的尸首……恰巧又有了那人的消息，这才舍了一条命赶回来告诉主子……”

    他动了动手腕，抽出腰间的雀翎剑。雀翎剑是软剑，剑柄镶满各色珠饰，阳光下璀璨闪耀。思衿被晃了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凌曲闻声，正色道：“有用。”

    哪里素淡了！思衿内心忍不住说。落星跟它比起来，就仿佛一根烧火棍！

    凌曲反手握剑，剑柄在思衿下颌挥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你不躲，就仿佛我欺负你似的。”

    太阳下思衿的脸涨得通红，原本就不利索的嘴仿佛打结了似的：“还用它……用它的剑柄……我……”

    杵济滑跪到他身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嚎：“主子，几日未见，你竟油尽灯枯到如此地步，都怪杵济不好没陪在主子身边……”

    “主子，”杵济错愕地道，“你身上的毒息怎么没了？”

    思衿捂住口鼻连连后退，一脸不可置信：“这些都是毒虫的眼睛？那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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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凌曲看了看，说，“我八百年没用过它了，乍一眼还觉得它比往日颜色素淡了些。”

    思衿走后，凌曲这才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对杵济说：“急什么，有人要吃你？”

    不是思衿不想躲，而是凌曲看似站在原地，实则动作速度非常快，思衿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落星对于雀翎剑原本是有优势的，可是凌曲却硬生生地让思衿毫无还手之力。

    刹那间，凌曲忽而松了手，雀翎剑划过长空，落到院内一人的脚尖上。

    “等等，先别说这个”思衿给他又倒了一杯，关切地问，“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我问过师兄，他们大多说你回不来了，我和你主子担心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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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曲懒洋洋地说：“我还没动手呢。”

    思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高兴地喊：“杵济！”

    凌曲眼中的笑意实在绷不住了：“还练不练了？若是不练，咱们可以换个场子再练。”

    “吃我不要紧，只怕是有人胃口海般大，”说到这儿杵济压低了声音，“要一口吞了整个西厥呢。”

    凌曲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那么，阿衿，承让了。”

    “这上面也不是什么宝石珠子，都是各种毒虫的眼珠子，我将它们杀了，去取出眼珠嵌上去，说来也稀奇，几年都没见腐烂。”凌曲说着就要将雀翎剑递给思衿看。

    “那你们先聊，我去看看。”思衿说。

    “主子，”杵济口干舌燥，一口气喝光了一盏凉茶，“我打听到一件事儿。”

    凌曲笑了笑：“真到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还管什么路数不路数，活命最要紧。阿衿你记住，只要能将对方置于死地，什么高明的手段都使得的。”

    他这句“换个场子再练”说得着实有深意，思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既然是自己提出来练武的，不能轻易出尔反尔，思衿只能咬咬牙，说：“练。”

    这倒是提醒到了点子上。孩子太小，喂奶的时辰又总是变化，需要思衿时不时留意。方才练武一时半会耽误了时辰，思衿差点忘了孩子或许饿了。

    凌曲挑了挑眉毛：“这天下多是胃口大的人。”

    凌曲一脸无辜地说：“我怎么了？”

    “这倒是。”杵济点了点头，片刻又摇头，“主子，不是一回事儿。其他人都好说，这人可不兴胃口大啊！他可是主子您千挑万选……”

    雀翎绕着落星，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这是凌曲第一次正儿八经同思衿交手。雀翎剑软而锋利，次次都在离思衿脸面三公分处戛然而止，凌曲道：“小呆子，你怎么不躲？”

    “这天下到底是你管家了。”凌曲睨了他一眼，“自作主张想这一出，是担心自己思死不透么？”

    他速度慢了许多，思衿这才可以见招拆招：“我并非不躲，而是摸不透你的路数。”

    那人被吓到似的叫了一声，声音让凌曲眼神微愣，皱紧了眉头。

    思衿揉了揉眼睛：“你这把剑宝石珠子做的，闪人眼睛。”

    凌曲剥葡萄，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