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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熙止点点头：“算是。”

    每一步都有新的佛手虫从地下钻出来加入其中。

    从此就再没放下过。

    夜中无灯，只有月色昏暗。

    程岐棠声音虚浮：“这些虫子要做什么？”

    但是阮闵钰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执念凝结成偏执，程熙止内心压抑的疯狂一触即发。

    皇子的伴读相当于侧室，即便不是原配正室，也位同副妃。

    程岐棠不敢置信：“就算父亲同意哥有伴读，也不会同意阮闵钰成为伴读呀，他是这个A啊。”

    过去的程熙止从来不会有这种神情。

    细小的虫子发出的“嗡嗡”声，和翅膀发出的震颤，像是恶魔的低语，催的程岐棠头皮发麻。

    即便阮闵钰是同性A，是那个不可言说的人，但程熙止还想再赌一把。

    程熙止警惕地转身，但猝不及防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睁大双眼。

    程岐棠瞳孔中震颤，借着这一次对话，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完美表面之下的程熙止。

    “哥哥要给他做个假身份？”

    一是出于保护皇族血统，二是因为甘做伴读的贵族不多，但费贵族又无法被容纳，伴读这个位置就空了许久。

    程熙止轻笑，带着蔑视和自负，“他的模样，旁人不说，谁会知道他是Alpha？”

    程岐棠悲从中来，“哥哥，原来一直都是我看错了，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人，就因为阮闵钰吗？”

    过去她欣赏程熙止高高在上，对所有人都是点到为止的示好，就像高贵的天鹅，对世人展示优雅但从不降落在小院。

    他变得极端、偏执，疯了似的想要得到一个废物Alpha。

    但是现在的皇子伴读并不常见，在起初为了多多扩大皇室，每个皇子都会配置一个伴读。

    程熙止永远拿捏着身为皇子的分寸，他是所有人心目中的最佳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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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惊骇万分，已经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一个两人高的黑色圆团，密密麻麻的黑色佛手虫堆叠在一起，成为弯弯曲曲的人体形状，现在正在以扭曲的姿态向着他们走来。

    程岐棠默默垂下头，双手握拳，坚定地和程熙止说：“哥哥做什么，我支持就是，但是裴临溪这个人绝对不能轻视，如果需要，我会一起帮你的。”

    他可以是孤傲的，可以是不近人情的，可以是虚伪的。

    “不仅你看错了我，连我都看错我自己。”

    但程熙止却慢慢地击碎了程岐棠对他的观感。

    程熙止掏出枪.支对着这堆“人虫”的心脏处开枪，崩出一个缺口后，程熙止稍微放松了些。

    但是到程熙止这一代，皇室很久已经没有出现过皇子伴读。

    但绝对不会是脆弱的。

    程熙止压抑的梦境里不再是透不过气的纯黑色，而是有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程熙止金色碎发下的紫色双眸，宛如破碎的水晶。

    程岐棠发现自己愈发看不懂程熙止了。

    没等到程熙止的反应，程岐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面色苍白，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程熙止轻启唇说：“我在规矩里长大，从没得到过自由，这件事情，我想听自己的。”

    程熙止一手继续瞄准开枪，一手拉着程岐棠就向营地深处去。

    但是还没他开下一枪，空缺眨眼间就被填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