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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没来得及高考，命运就已经定下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跟许思瀛接触的不多，只知道她家境不好，家里有两个弟弟，家人一直不想让她上学，想让她毕业就去学一门手艺，抓紧给家里挣钱。

    窗户是关着的，但阎墨就是觉得她随时都能进来，立刻后退了两步，缩回自己床上，深呼吸了几下。

    由于是在半夜，许思瀛比白天时候看到的样子更恐怖，阎墨只是扫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看了。

    许思瀛点点头，随着她的动作，有血顺着她的脸颊滴下来，落在她已经染成红色的校服上衣上。

    阎墨低头看看证书，又抬头看看许思瀛，终于理解了她的意思。

    “……”许思瀛愣了一下，突然伸手，在窗户上开始写字。

    许思瀛只写了这四个字。

    然而这并阻止不了什么，很快，窗外的人影一闪，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冷的阎墨开始打颤。

    阎墨又迟疑了一下，开口：“可是……”

    后来家里人给她报了个专业技校，如果高考成绩够好，还可以减免学费，领到五万块钱的补助。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能用的武器，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越靠越近却一点不动。

    ……

    但许思瀛学习成绩很好，她铆足了劲学习，每天来的最早，走的最晚，除了不得不回家照顾弟弟，其余时间几乎都扑在学习上。

    许思瀛跳楼那天，正好是高三学生每周一次的休息日，虽然只有半天，但大家都很珍惜，下课铃一响就跑了出去。

    在意识到这把黑伞似乎对那些鬼怪有作用后，阎墨回想了自己刚开始拿到伞时的那个车站，当时那个女人……显然也不是人，她在看到阎墨朝她递伞后，也是跑的飞快。

    那把伞拿出来的瞬间，许思瀛突然尖叫了一声，下一秒，她的身影就移动到了屋外。

    许思瀛开口了，阎墨却听不清她的话，只能听渝西笃加。到一些无意义的絮语和尖叫，他迷茫地摇摇头，开口：“我听不懂。”

    于是他鼓起勇气，握着伞柄，朝着窗外轻声开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有那么一瞬间，阎墨很羡慕他，起码不用直面一个血淋淋的女鬼。

    许思瀛立刻点点头，这次她显得很激动，血泪从她已经空无一物的眼眶里流出来，顺着扭曲破裂的脖子流到衣服上。

    阎墨愣了愣，试探着问：“你……想和我们一起，参加这个毕业旅行？”

    眼看女孩离他越来越近，阎墨飞快伸手，从行李箱旁边拿过那把伞，横着放在自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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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尖叫让阎墨愣了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感觉到许思瀛很害怕。

    “我知道了，”阎墨想了想，“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这时，许思瀛突然又伸手，隔着玻璃指了指阎墨的背包。

    阎墨跟着她的示意打开背包，看到背包内侧自己放进去的毕业证书，他当时领了证书后，怕下雨淋湿，放到了背包内侧，一直到今天都没拿出来。

    许思瀛为了方便他看，是反着写的，字迹因此变得很扭曲，但阎墨大概看懂了。

    “你……你想要一张毕业证书？”

    然而他再怎么想装作看不到也没用了，对方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别……”阎墨小声开口，声音有点发抖，“别进来。”

    等大家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连地上的血液都干涸了一半，聚成浓重的黑褐色。

    只有许思瀛接了个家里的电话，沉默地坐在教室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出门，走上了天台。

    阎墨垂下眼，尽量不去和床前站着的许思瀛对视。

    尽管她心心念念都是通过高考改变命运，但她还是死在了高考前。

    行李箱旁边竖着靠着一把黑伞，是他在公交车上捡到的那把伞，他还没来得及还，出发的时候怕下雨，顺手拿出了门。

    阎墨转头看了一眼耿安，耿安睡的依旧很香，呼噜声比之前还要大。

    阎墨的行李就放在床头，此刻他像是有什么感应，扭头看了一眼。

    半空自己拉开的窗帘，和凭空出现在玻璃外的血字，这画面恐怕任哪个普通人看了都要吓昏过去，阎墨却死死抱着伞柄，盯着玻璃上的字。

    “毕业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