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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父母也是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没有别的亲戚，于是我就自力更生，但我还是被人送去了孤儿院。”何北辰开口，像是很随意，但他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秦砚。

    秦砚很想告诉何北辰，他的秘密……

    那一天，他和他的爸爸顶嘴了。

    其实他在那时候已经有了七八岁。

    虽然这句话不是很对劲，但是何北辰很有诚意。

    他的身体是那么的瘦小，好像可以直接看到身体里骨头上面刻着的清晰的纹路。

    “后来孤儿院倒闭了，我那个时候刚考上大学，再之后，我和那些人就一点联系都没有了。”

    “……”

    “秦砚?一直想问你，你的家里怎么样?”何北辰猝不及防的问道。

    秦砚将半闭上的眼睛睁开，余光不动的看着他。何北辰的下颚线很迷人，让人忍不住捏一把。然后……

    他的手上，腿上，能露出来的地方几乎全是青一块紫一块。

    何北辰见到秦砚这副模样也是一愣，接着下意识地说道：“对不起，不用在意，我只是突然有点职业病，所以想多了解你一点。”

    秦砚抬眸，盯着他看。

    一个人需要怎么的程度才可以办到对熟悉的事情感到冷漠的?

    何北辰“哦”了一声，忽然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并不是在同情每一个可怜的人，只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大概是因为和秦砚的相处有些久了。但事实上没有几天，他就是这样觉得。

    但是她活得很难过。

    ***

    可是这个秘密太肮脏了，对于何北辰，他想一辈子都瞒着。

    在重重的力气砸下来之前，那个女人猛地拥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是她的孩子，这是她的责任，与生俱来的东西，没有办法舍弃的东西。

    小男孩身后的女人正剧烈的颤抖着自己的身体，她捂住嘴巴，艰难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在哭，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早些年被她护着的男孩都在长大，他挡在她在面前。现在轮到她来哭泣了。

    他觉得自己一向看得很开。

    “我父母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像个陌生人，在讲述着分毫不打动自己的事。但是他记得很清楚，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始终是放不下的。

    ***

    这些伤痛并没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但是仍然有，像是永远去不掉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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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砚一愣，忽的痛苦的睁开眼睛，心中苦涩。

    何北辰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他也不了解自己。

    喝醉的男人暴怒，他显然不能听见这类的词语，像是一个生怕被刺激的心理疾病患者。他踱着步子朝母子俩的方向走去，眼神里透出凶狠，几乎能够刻在每一个面对着他的人的心里。久久不散。

    本来他们忍着还好，这样就不至于就触到那个人的身上。因为那个人是一个酒鬼，还是一个病人，一个恐怖的病人。秦砚每每在心里这样的想到，自己就愈发变得难过。

    自从秦砚记事以来，每天等待他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如同雨点连成的丝线一般，密集的让人恐惧的巴掌、拳头。

    “那些人”对于何北辰来说，时间不长，意义不大，所以能忘则忘。

    两人隔着有一米的距离，秦砚可以清楚的看见何北辰的眉眼带笑，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君子。但是何北辰不是君子，他更像小人，不折不扣的小人。

    但是如果出声了，迎接他们的，将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后果。可现在的他们，已经生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