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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桥和那位小李警察出了门后，黄姚往秦砚的手里塞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我叫何北辰。

    ——

    我要死了，所以我也想死了。

    秦砚不说话了。

    张桥点了点头，已经起了身，跟着他的那个小警察也一起起来了，他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关上。

    秦砚只不过是他们放出去的一个幌子。但让他们都想不到的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已经懂得了做足够的伪装让自己变得安全。

    ***

    人总是想着自己生下来之前是从哪里来，死了之后又会到哪里去。但很多事情随着科学文明的发展有了答案，但还是会有人选择不相信。比如我何北辰，我自己就是少数人中的一个。

    你好啊！陌生人。

    秦砚一开始是说：“我从来没有父母，我也没有上过学，我只是在这里捡垃圾拿来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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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 章

    张桥眯了眯眼，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时间的工作让他觉得精神疲劳。他想吸烟，但是在工作的时候不能吸烟。

    由于不知道会有谁会读到我这封信件，就暂且是遗书吧！没有太多的格式，但是，我就是知道我要死了。

    “结束了?”黄姚对着张桥打着口型轻声问道。

    “你的态度良好，应该可以从轻。”

    “你以为牢饭是什么?”门口突然进来了另一个警察，那位警察秦砚认识，姓黄。

    他不知道的东西挺多。

    这封信写在我知道自己得病的第一天，也是知道自己死亡的第一天。

    “看看吧！何北辰写的。”

    有些时候人的话也不能全信，哪怕只是一个小孩子……

    张桥给了秦砚一张地图，秦砚三两下就在地图上圈了许多个圈子，然后写了许多地名。大多都是村庄，还有一个显眼的名字：玉和市。

    你好啊！我的名字是，何北辰。

    我希望看到这封信的人，都可以记得我的名字，哪怕只是几分钟。

    问话到这里已经接近了尾声，张桥忽然听见躺着的人开口道：“我可以被判死刑吗？如果不行的话，我最多可以几年?”

    我很难瞒下自己，因为，我很期待死亡。

    今天是我知道自己得病的第二天，医生告诉我说，只要积极治疗，痊愈的可能还是有的，不要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至于为什么，大抵上是因为没有了欲望。算了，我也说不清楚。

    秦砚用笔敲了敲标着玉和市的地方，“这个据点可能已经被清理干净。”

    “从轻是多少?”他继续问道，还是听不见情绪，“我不想从轻。”张桥又听见他这样说道。

    于是，我也开始了自己的旅行计划。

    黄姚一直觉得，正义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介绍自己。如果没有也许的话，那这就是最后一次。

    我觉得医生说的话真好笑，他又不是我，他怎么能理解我?

    这件事情，我几乎想了一辈子。我那个近乎短暂的一辈子。

    秦砚心脏间的位置起伏着，他心里一下子想了许多东西，如果他们最初的时候没有遇见，还会有今日的锥心之痛吗？

    “至于杀人，我并没有。”这是他的全部交代。

    “但是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地点，能不能抓得住，还是要靠你们能不能相信我。”

    秦砚在这一整个毒窝子里并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但是他却一直跟在毒贩的老大中间，自己也混了一个老大。那些人说话的时候会避开他，可能是因为时机未到，也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