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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次事件后，纪勇涛吃了很大的处分，指挥不力。刘纬德本来春风得意了一阵，结果手下人在值班时候丢了枪。

    下了班之后，纪勇涛觉得天有些热了。

    这个局顺利成功了。

    就在这时，卡车上的喇叭向人群播报：路线更改，路线更改，春风广场改为云南中路，路线更改……

    纪勇涛听见无线电里的对话。司机反复质问什么“电视台”、“法制节目”，似乎是有人付钱雇他们开车载人过来，要拍节目片段。

    夏天快到了。

    在他和房屏的计划里，如果成功救走陈小虎，就通过大哥大放这首歌。

    其中，有六七个人站着没动，而且紧张地朝四周看。几乎是瞬间，这几个人就全被散布在四周的行动员扑倒了——

    卡车驶入广场外侧，广场人数大约保持在一百人左右，比预计的更少。因为是工作日中午，所以年轻人少，多是老人和儿童。

    被打中肩膀的人是陈小虎；同伙是个面目平凡的中年男人。纪勇涛翻过被打死在地的人，也是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不是楚稼君。

    人群有些散开迹象。

    真车被包围在几辆假车后面，情况不明。纪勇涛当机立断带人爬上最外面的车，正见到有几辆卡车上的“犯人”被推上真车，又有人被人从车上带下来。都是穿着囚服、板寸头的青年，眉目模糊，混成一堆，像是叶子混入森林。

    所以对外声称车子是从春风广场走，但是路线会临时改变。今天是周三，广场上的人并不多，最多是一些老人带孩子过来看犯人。一旦路线临时改变，这些人不会特意追着车走；而人群中那些主动去新路线的青壮年，就会是重点监控对象。

    楚稼君想吃刨冰。今年很多票都完全取消了，绿豆刨冰店的生意在晚饭后尤其热闹。出来乘凉的女孩子穿着时髦的背心碎花连衣裙，手里拿着刨冰碗，蹲在店门口谈天说地。

    楚稼君从果盘里拿起苹果咬在嘴里，哼着歌看了眼包里的东西——

    其余的司机和“犯人”都被控制住，他们都是收了钱，以为来拍戏的，满脸惶恐。这群人里，同样没有符合楚稼君外貌的人。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真正的卡车正准备转向，被几辆车堵在中间。从远处看，根本看不清哪辆车才是真车；附近警车都包抄了过来，勒令司机停车。

    回答陆续出现，但都是“没有”。

    包里摆着一台大哥大，传来轻轻的歌声。

    百来人朝着广场边缘看去，看见了一副难以置信的场景——五辆一模一样的灰绿大卡车，上面拉着几个戴手铐的人犯，正沿着那辆卡车原来的路线开进春风广场。

    楚稼君正在爱呀河小区里，在楼上邻居家，帮邻居的孙子辅导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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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许飞做了点凉拌菜，客厅里的电风扇开着，半导体里放着凤飞飞。

    《小城故事》。

    他对空鸣枪，其中，有两组正从车上下来的人被吓得歪倒在地，只有唯一一组加快速度逃离。纪勇涛对准那组人扣动扳机，一个人被打死在地，还有人偏了偏身子，被打中肩膀，被同伙拽着逃上一辆事先停靠路边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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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CDE五个字母反反复复念了很久，小孩子都听睡了；他年迈的祖母坐在靠阳台的椅子上打毛线。

    司机：你们不是电视台的吗？

    两人各要了一碗，靠着路边的梧桐树舀着吃。楚稼君看着被路灯烘亮的夜幕，听着蝉鸣，有点困。小卖部门口的摇头风扇对着内外吹，乘凉老头躺在竹凳上，软绵绵的肚子上摆着小收音机……

    十点零五分，灰绿色的卡车拉着五名重犯，缓缓驶向春风广场。经历过前几年的整顿，人们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老人还会抱着小孩子，教他们念犯人身前牌子上的罪名。

    ——莫非，楚稼君没有参加行动？临时雇了几个炮灰？他们正在猜测这个人现在的位置，广场外突然传来惊呼：又有车来了！

    纪勇涛用无线电和组内确认：有发现符合楚稼君特点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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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上年纪了，是个耳背，白天在家独自带孙。听说大学生愿意教小孩读书，欣然答应了今天的上门辅导。

    第10章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