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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张身子都趴在了柜台上，松了口气：从变成许飞后，我就开始留心起了一件事。比如学生会坐哪路车上学，什么时候会春游秋游，什么时候会举办校外活动。

    楚稼君看了纪勇涛的手收了回去，一把抓住了那只手，但立刻就被男人甩开了。

    纪勇涛：我猜大致是这样，这些人先在展馆里找好自己待会儿要劫持的目标，然后去厕所拔出刀片，丢掉贴纸，回到展馆找刚才的目标。就算偶尔有错漏也没关系，只要大部分人质都是普通游客就可以。

    纪勇涛：那么多人，每个人能分多少算过吗？

    纪勇涛：所以你觉得我们只能用普通办法区分人质和劫匪？

    楚稼君笑了：我在A市第一次干活就是用送学生的车当掩护，我真的，很喜欢学校的。

    纪勇涛腰上的对讲机响了，但是男人按掉了它。

    楚稼君：楼上的，把枪都放下，丢下来。其他人去拿首饰，都丢到那个袋子里。

    他温柔地将手放在柜台上，手指勾了勾。

    楚稼君：生什么气啊，勇哥，又不是第一次了。

    楚稼君：我太了解你们了，你们不敢让孩子冒险的。勇哥，一个人都不用死，我的诉求很简单——我们带着珠宝走，不许人跟着，等出了城，就把那车孩子放了。

    楚稼君笑了笑，没说话。纪勇涛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稼君看着纪勇涛的双眼：我能做到哪一步，你不是心知肚明吗？你不是最了解我的吗？

    纪勇涛：自己把手给我。我带你出去。到此为止了，没什么好玩的了。

    纪勇涛：那两辆旅游大巴里都有炸弹，你根本不打算跟他们分赃。

    纪勇涛看着那只手，突然举起拳头重重打了下去——那只手仍然放在那，一动不动；而玻璃柜台碎了，纪勇涛满手的血，用拳头打碎了柜台，掏出那条血淋淋的祖母绿，丢到楚稼君脸上。

    楚稼君转头，睁大眼睛，笑着看他。

    他腰上的大哥大来电了。楚稼君把电话摆在柜台上，杂音严重的通讯里，另一头传来孩子们的哭叫声

    纪勇涛：你要这里所有的珠宝？你一个人搬？

    那双眼睛熠熠生辉，写满雀跃。然后，他捡起地上那个被同伙随手丢弃的导游喇叭，摆在大哥大前面。

    楚稼君：你听吧，没事儿。

    -

    立刻就慌乱走向出口的全是普通人，而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的，则全都是楚稼君的人。二楼的保安已经拔枪对准了一楼的那些人，楚稼君依旧趴在柜台上，不舍地盯着那条祖母绿。

    在淮海路某家历史悠久的电影院门口，一辆载着小学生的巴士正缓缓停靠在路边，准备把师生放下；突然，两个人拦住巴士，挥动手臂，其中一人指指右车胎，似乎意思是压到了什么。

    楚稼君：那又怎么样。我说了，你怎么确定哪些人是我的人？

    纪勇涛：刀片都藏在鞋跟里，避过搜身，在厕所拔出来。这就是为什么男厕所排队能排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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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勇涛：我没见到，我们不会为了一群还没见到的人质谈判。

    楚稼君：勇哥，我很喜欢学校的。

    楚稼君：消息很快就会过来了。

    纪勇涛：……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

    电流鸣声过后，巴士里孩子的哭声响彻展馆。

    楚稼君的手还放在柜台上。

    楚稼君：说不定是录音呢？说不定呢。但如果我没有顺利出来，你知道那车里的人会怎么样。

    司机打开了车门。

    ——从厕所出来后，每个人都把旅游团的贴纸给丢了，看起来都是普通人。

    火灾警报，通知客人离开展馆。

    他把手伸向楚稼君。同时，展馆内的广播响了——

    楚稼君摇头：我带不走的。我就要这一条绿宝石的项链，再带个你。

    纪勇涛：我跟你走，你如果还把我当哥哥，就说话算话，出了城，把人放了。

    楚稼君：你跟我走好不好？你如果还把我当弟弟，就把手给我。

    楚稼君：比如去公园里种树，去校外实践——快过年了，谁也没心思读书，学校好像经常这时候组织看电影吧。昨天淮海路的电影院门口就有学校的巴士，这种都是分年级、分批去的，我猜，今天还会有学生去。

    楚稼君点头，眼神无辜：我最后一把了，管什么江湖名声呢。

    楚稼君：把手给我好不好？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