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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那么敷衍的人吗？”

    汪森垚手里握着小小的隐形眼镜，看着盛情楠身后，东方的朝阳即将升起，思绪依旧没有从突然被吵醒中回笼。

    盛情楠帮他正了正睡歪的眼镜：“你戴眼镜的样子，看起来成熟多了。”说罢盛情楠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汪森垚手中。

    “郑梓铭，你们都认识了。”

    “坐下吧。”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再过几个小时就该上班了，干脆直接开车奔了单位，找了个没人的休息室，窝在床上睡了三个小时。

    只见盛情楠从车后座上拿起一个盒子递过来，塞在汪森垚手上：“送你的。”

    会议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盛情楠发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乎没发生过什么事情，没什么好汇报的，很快就结束了。

    他没有起床气，突然被吵醒不会发脾气，但会反应很慢，动作也慢，很像一只树懒。

    “队长，我以后的搭档……”

    盛情楠以为汪森垚要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还给他，赶紧解释道：“我可没翻你包啊，它自己掉出来，我捡起来了而已。”

    经她提起，他记起之前说好的要给汪森垚介绍相亲对象的事。

    迫于队长的威严，郑梓铭放弃挣扎，又挺直腰板敬了个礼: “是，队长。”

    “队长好！大家好！”被点到名的郑梓铭站起身，结结实实给盛情楠敬了个礼，姿势标准极了。

    “我以为你只是应付一下，随便问问。”

    他这话其实漏洞很多，但盛情楠自己都说不清当时为什么不想还给汪森垚，偷走一个人的隐形眼镜这种恶作剧，只会让他想起小时候藏起那个梳着双马尾的女孩子的铅笔。三十年了，他难道还没长大吗？盛情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幼稚，于是他跟自己说，也许他是想看见一个不一样的汪森垚，看一看那双没有躲在镜片背后的眼睛。

    “所以呢，需要我做什么？”既然电话打到了他这里，肯定不会没有事。

    他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个小巧精致的烛台，跟西餐厅桌子上的一模一样。刚刚盛情楠好像还想说什么，估计是“见你喜欢就买了一个”之类老掉牙的套话，汪森垚庆幸自己有用困倦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不管是从盛情楠那收到礼物还是他观察到了自己的喜好，都让他心动不已。

    “走吧。”盛情楠拍拍汪森垚的背说。

    在盛情楠试过了轻唤对方名字，冲着人后脖颈吹气，捏住熟睡人的手指尖，以及拍对方肩膀之后，正准备上手拍汪森垚脸颊的时候，人醒了。

    他缓慢地眨眨眼，看盛情楠在他周围忙碌，不动也不说话，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不是都定好了你跟我吗？以后就可以喊师父了。”

    盛情楠刚走回自己办公室，就接到了沙宁萱的电话。

    散会后，郑梓铭追在盛情楠后面，支支吾吾。

    汪森垚好像被按下开关的木偶，僵硬地迈开了右脚。

    “队里别人都有搭档了，默契着呢，你想拆散哪对？”

    郑梓铭还想在努努力，尝试一下：“可……”

    汪森垚捧着盒子，没说再见也没说谢谢，转身回了宿舍。

    汪森垚歪着头，脸上是尚未清醒的不谙世事，任由盛情楠替他解开安全带，把他扶下来。

    往好了想，以后见到垚垚哥的机会比较多，郑梓铭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早起例会，盛情楠还是那个精神抖擞的盛大队长，给大家介绍一个并不陌生的新同事。

    “哦对了，等一下。”盛情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汪森垚又把脚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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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的盛情楠见楼上灯光熄灭了，准备离开，却看见窗边燃着一点微光，心里觉得有点暖。

    汪森垚点燃了中间的蜡烛，盯着它出神，再没有一点睡意。

    是汪森垚以为自己出门前数错了数，或是搞丢了的那枚隐形眼镜。

    今天任越不在，汪森垚隐约记得他说过会出去几天，也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