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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梓铭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板凳上右眼圈乌青流着鼻血的汪森垚，一旁的盛情楠手里拿着纸巾正递给他。

    11月17日，正在上课的汪森垚接到了沙宁萱出事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还没等郑梓铭那个“喂”说出来，他直接质问道：“我不是让你跟队里汇报要保护她的安全？”

    电话是姑姑打来的，除了前两句话，后面姑姑说了什么他都没法再听下去。等他晃过神来，电话里传出的已经是忙音了。

    回到宿舍的汪森垚依旧脸红心跳，脑子里关于游鱼的信息和盛情楠的脸交相出现，他感觉自己快要分裂出第二个人格了。

    殡仪馆里人很多，全都忙碌着，悲伤着自己的心情，但汪森垚全都听不到了。他想冲到姐姐身边，被一个强壮的身躯拦住了。

    汪森垚的脑子里闪过他和郑梓铭去学校的场景，在走廊里，郑梓铭是在他问完16号的事情之后才出现的，也就是说，他不知道这个日期，而自己当时以为他已经听到了，就没再重复。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害了姐姐性命。

    “梓铭说你喜欢我，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郑梓铭愣了几秒，也不打算问是怎么回事了，扯起汪森垚开车把人送去了医院。

    汪森垚没再说话，他把鬓角长得过长的头发往耳后掖过去，露出耳垂上一个黑色的耳钉。接着他推开了车门，生怕再多待一秒钟就会把自己的感情暴露无遗。

    短暂的沉默过后，盛情楠又想起了自己这次来的初衷。为显正式，他特意整了整衣领，挺直了腰背。

    “垚垚，有个问题，你能说实话吗？”

    “什么情况？谁打了你？”郑梓铭关切之后责问起了一旁的盛情楠，“盛队，怎么你在也没帮着垚垚哥？”

    “我汇报了啊！”

    作为职场新人，空闲的时候整理资料并电子化是郑梓铭的主业，拜托他找资料要比其他人更方便快捷。

    在场的人多少都知道盛情楠的职业，一时竟然没有敢出手拦下他。

    还在车里的盛情楠给郑梓铭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十几年前一场发生过小型爆炸的交流会的资料找出来。

    汪森垚看着他那张八卦脸，一手敲在了任越那颗圆脑袋上。

    “嗯。”汪森垚闷着头不想说话，把自己大半张脸都藏在了外套里。

    他抬起头，是盛情楠。

    汪森垚连假都没请，直接打车去了殡仪馆。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热心的任越神色暧昧地靠过来，嬉笑着问：“要帮忙吗？”

    回去的路上，郑梓铭开着车，帮自己的队长说两句好话，希望能缓和两人的尴尬关系：“医生说没什么事，你这个伤势，我们队长还是控制了。”上次被汪森垚抽巴掌的事儿，看来队长是记仇了。他还真下得去手。郑梓铭小心翼翼偷瞄旁边的汪森垚，对方出了眼眶，脸颊和嘴角也都有擦伤。

    他勉强收拾好情绪，拨通了郑梓铭的电话。

    “他打的我。”汪森垚眼都没抬，实际上他也抬不起来，眼眶连青带肿，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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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情楠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衬衫，脸上是肃穆的神情，却说不出有没有悲伤。

    既然如此，汪森垚决定装傻：“你对我和姐姐都很好，我应该讨厌你吗？”

    “什么16号？”

    “倒也是。”盛情楠放松下来，点头自语，似乎是完全没意识到汪森垚的答非所问。误会一场，盛情楠决定为自己昨天的冒失好好道个歉。

    “没关系，我也，”汪森垚轻轻挥了挥右手，示意他昨天也打回去了，“忘了吧。”

    果然，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像盛情楠这种目标指向性的性格，不管自己再怎么岔开话题，他都不会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汪森垚歪着头，等着他的问题。

    “那怎么回事？昨天就是16号。”

    还好汪森垚没过分纠缠。

    这个表情刺激到了汪森垚，这次他挥出去的不再是手掌，而是拳。

    “昨天，抱歉，我就是……”盛情楠发觉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昨天的行为，他是没能控制得了自己？这不可能啊，他一向自制力甚好。可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一整个晚上加上早上以及上午的时间都没有答案，想着不能再拖了，以为见到汪森垚，他会有什么开阔的思路，结果还是不行。

    跟盛情楠动手是他一时昏了头，两人之间的不管是体型还是力量，都不在一个水平上。理所当然的，他被情绪爆发的盛情楠揍了一顿。

    第63章 61.你不知道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