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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迫不及待地拉开拉链，长舒了一口气，东西都还在。

    起初他以为自己对汪森垚的在意就像对自己手下的几个孩子一样，都是兄弟朋友，加上有人推荐了他，关注自己看好的下属也是人之常情。后来汪森垚被怀疑，他想洗清他的嫌疑，这也很正常，郑梓铭如果被人怀疑，他也会一样的着急。可等他找到了一堆不利于汪森垚的证据，却没想着赶紧提交给局里，而是全都藏了起来是怎么回事？那天他明明喝醉了，不知为何却能清晰回忆起落在脸颊的轻吻，和汪森垚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那种丝毫不加掩饰的留恋与不舍，他差点就以为这孩子去轻生了。

    汪森垚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不止，他一低头就能看见那位控制不住力量暴走的家伙在他身上留下的种种痕迹，配合着他尚未痊愈的烧伤，只能让人联想起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然后他们就做了。他把人折腾晕了。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荒唐。他是他亡妻的弟弟，妻子尸骨未寒，他却在家里跟人寻欢作乐。这个人不仅调查过他的过往，甚至连接近他都可能是别有用心，还是他心中怀疑的通缉犯。

    在其他人抓住他的小尾巴之前，劝他弃恶扬善什么的。或许他有苦衷，但该劝还是要劝的。

    今天晚上的他很混乱，记不清之前之后他都跟汪森垚说了些什么，他已经三天没睡过觉了。

    他只记得那孩子水汪汪的一双眼，小狗一样抬眼望着他，眼睛里滚落了泪珠。

    他找到宿舍去，任越说汪森垚有发信息告诉他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他稍微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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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他好像一句该说的都没说，还做了不该做的事。

    口干舌燥，幸好床头还算体贴地放了一杯水。

    不是说这个时间上班早。快递员一天的工作是从分拣开始的，基本上都要九十点之后才能开始派件。这个时间就能送货上门的，确实少见。

    背包和外套都被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背包的拉链被拉开过，锁头不在原来的位置了。汪森垚心里猛地一沉，搞不好盛情楠已经发现了，不会被没收了吧？

    这下好了，他基本上算是告别公共浴池了。天知道他昨天晚上是怎么捱过来的。

    敲门声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汪森垚开门接过快递，是一个文件的包装。他道了声谢就签收了，也没多想。

    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他又不真的是游鱼。他简单收拾了自己，猛地想起自己背包里那把枪，赶紧跑去检查。

    清醒之后他抽了自己一巴掌，就那样一直坐到天明，想通了很多事，也有很多思绪依然没有边际。月落星沉，趁着床上的人还没醒，盛情楠逃跑一般去上班了。

    “快递。”

    可在哪儿呆着他都静不下来，干脆就窝在了他宿舍楼下。这样他一出现，自己就能第一时间见到他。

    一个小小的插曲不足以打断他刚才那一堆问好，他还在继续思考：盛情楠有没有打开背包？有没有看到这把枪？他是压根没看到呢，还是看到了却依然把它留了下来？

    汪森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见下面压了张字条，字迹龙飞凤舞：“如果你是游鱼，去自首吧。”

    长时间不睡觉会导致人的认知发生错乱，不能理性思考，他这次算是体验到了教训。

    汪森垚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仿佛下一秒盛情楠就会回来把它抢走一样。

    捏着那张一看就是临时起意写的纸条，汪森垚心里只想说TMD，这都什么误会啊！

    汪森垚站起来靠近门，问了句：“谁啊？”

    回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早上八点过，这位快递员工作时间够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