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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情楠的手指不算细，但很长，指节分明，看这双手就能知道主人一定是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汪森垚用食指戳了戳那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盛情楠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似是想要把那只捣蛋的爪子拍开，想了想又放任他继续搞小动作了。

    “你在生气？”

    像是察觉了他不正常的心跳，盛情楠边撕开他腹部的医用胶带边问：“弄疼你了？”

    处理好所有的伤口，盛情楠捡回刚才被扔在一边的上衣，维持着当下的姿势，重新把衣服给汪森垚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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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汪森垚可以看到盛情楠的脸了，他的脸色很沉，像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手上还是稳而轻地帮汪森垚处理伤口。

    犹豫了一会儿，他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让汪森垚的后颈枕在自己肩上，虚虚揽住了病号，尽可能不碰到他的背。

    汪森垚咧开嘴笑了，不再乱动，专心看盛情楠帮自己处理腹部的伤口。更多的时候，他都在看盛情楠的手指，其实他没戴眼镜，看不太清楚，不过这不妨碍他依然认为，那是一双好看的手。

    “咳、咳……”盛情楠当然不可能忘记，那天晚上他在汪森垚身上留下的吻痕和咬痕，以及用力不当的掐痕。现在倒是都看不到了，只是突然被提起，那天的场景又活灵活现了起来，他咽了咽口水，正色道，“躺好。”

    “你别乱动。”盛情楠按下汪森垚不老实的手，那只手刚刚要摸他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提醒起了效果，盛情楠的动作很轻柔，他上药的动作极富耐心，药量也掌握得很好。是了，干他们这行的，谁还没受过几次伤，处理这种伤口应该家常便饭吧。

    汪森垚一直躺得好好的，他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背上的伤让他不能平躺，腹部的伤让他不能趴着，大部分时间他都侧躺着，极少的时候他会趴那么一小会儿，总一个姿势的话，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棵植物。

    汪森垚的腹部还有一道刀伤，虽然已经缝合了，却也是需要换药的。可要换药最好的姿势是让汪森垚平躺，眼下这种情况，他平躺势必会压到背后的伤口。

    盛情楠动作虽然很轻，但速度不慢，除了一开始戳痛了汪森垚几下，很快他就明白了用什么样的力道这位病号会更容易接受。等他把汪森垚背后的伤口处置好，又犯了难。

    所有人都说，盛队脾气好得不像一个刑警，那只是在他的人没受到伤害的时候。艾昭然就见过上次国家有任务，把段一轩借走了，送回来的时候说是膝盖里的弹片没有清理干净，还得再做一次手术。盛情楠气得跟对方的负责人吵得不可开交，硬是给段一轩要到了奖章，给他的家属要了优待，还把这个负责人列入了他的黑名单，不许自己的队员再跟他出任务。所以能见到盛情楠因为自己生气，汪森垚还有点开心，他接纳我了，不管是什么身份，我现在也是自己人了。

    “没，没有。”

    汪森垚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安心地享受着难得的照顾。

    他也不是故意调戏盛情楠的，他只是想起他上次对待自己的粗暴，他颇为担心这位控制不好力道会把自己还没愈合的伤口戳得更严重。算是给他提个醒吧。

    腹部的伤口是一把利刃造成的，缝了七针。没伤到要害，医生用美容线尽可能地让它不留下疤痕，但目前看起来，依然戳动盛情楠的神经。

    汪森垚的脸红到了耳根，声音小到几不可闻：“在你家那天。”

    动作同样很轻，等汪森垚反应过来，他一偏头就能看见盛情楠冷峻的下颌线，他甚至能数清楚盛情楠的睫毛。嗯？这是什么挑战心理极限的姿势？汪森垚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紊乱了。

    如果这样可以减轻汪森垚的疼痛，又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