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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离了个大谱了。

    那边，苏联宇和于莉莉聊的火热，这边的舅妈和祈照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祈照总觉得自己脑袋边上像长了个钉子，总有一道视线落在他头上。

    “谢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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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舅妈点点头，拿起一颗葡萄扔嘴里，“别说，人教挺好的，你表妹进步了不少，上次还进班上前十了！”

    八卦小王子的话忽然弹回在脑海里，林栖在心里念了一句——我草？

    家教姗姗来迟，林栖就扫了一眼，愣在那里。

    苏联宇好像没有意识到，又凑近了些，怼了怼他：“你说是吧，学霸。”

    舅妈把果盘往家教面前一送，说：“小照啊，来，吃点水果。”

    “哈哈哈。”表哥现在的心里活动其实是——救命，我不想来。

    苏联宇疲惫地往林栖肩上一靠：“救命兄弟，我受不了了……”

    说像吧，脸确实是无敌像，但话说回来，又有点不太像。人有可能在一夜之间长出那么多头发来吗？不能够吧……难道是双胞胎？

    虽然觉着不大可能，但苏联宇过于亲昵的举动还是让林栖有些疑神疑鬼。他扯了扯嘴角，硬邦邦地说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跟人家多玩玩呗。”

    穿着黑白假两件卫衣的小姑娘兴冲冲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后面慢慢跟着一个人。

    “哇，表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吃吧，别客气。”苏联宇大咧咧抓了个抱枕抱着，一边邀请林栖，一边啃着葡萄说,“话说舅妈，表妹呢？”

    很轻的一声，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的轻哼，不细听都听不到。

    于莉莉直接扑到了苏联宇怀里，两人看上去感情不错，有说有笑的，一个爱撒娇，一个皮笑肉不笑地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莉莉！小照！休息休息吧，下来玩！”末了，舅妈又喊了一声，“莉莉，你表哥来啦！”

    舅妈笑了笑，站起身来：“正好你来了，我去把他俩喊下来，人多热闹热闹 。”

    林栖不爱热闹，他喜欢一个人呆着，但很多时候，独处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像个异类。他的厚脸皮，就是经过了长年累月不断积累下来的，现在已经差不多能跟城墙一比高低了。

    “表哥！”二楼的某间屋子里传出了女孩稚嫩兴奋的喊声，下一秒应道，“马上来！”

    舅妈给他们打开了客厅电视，往二楼努努嘴，说：“楼上补习呢。”

    林栖一向不喜欢跟别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平时苏联宇也只会拍拍他的肩，戳戳他的背什么的，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稍显亲昵，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对同性恋倒没什么想法，反正都不关自己的事。他既不喜欢男生，也不喜欢女生，他只喜欢自己——这个世界上，他只爱自己。

    “切，不就是初中的东西。”苏联宇拍拍边上的林栖，“我同学，顶级学霸！年级前十！”

    苏联宇笑了，人坐了起来：“靠！贱不贱！”

    林栖点头：“嗯，确实不疼。”

    他觉着这人好像有点眼熟，但又不太像自己想的那个人。那人没他那样长度的头发，也不戴眼镜。

    他那神情，好像在炫耀着自己的什么东西。林栖感觉有点不爽，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哦，还是那个家教？”

    声音顿时又沉寂了下去，这声马上来马上能有十分钟，楼梯口那才出现两个人影。

    林栖还在纠结着这人是谁，到底是不是调酒师的问题中？

    苏联宇有气无力地回答：“感情被折磨的不是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肩上传来一个头的重量，林栖忽然浑身一僵，他不敢扭头，只能斜着眼睛去看，看见苏联宇乌黑的头发，看见他的眼睛和鼻子。

    “你说他会不会是……喜欢你？”

    这声学霸，实在听不出来是讽刺还是真心。林栖突然烦闷地紧，身子往边上微微一缩，敷衍着：“嗯。”

    出于礼貌，祈照捡了一小颗放进嘴里，然后他就看见了坐在沙发边上的林栖，没有吱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扶着脸上的金丝边眼镜，往上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