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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一下子就清净了。

    或许他应该换个问句——“你想念书吗？”

    林栖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喊祈照接个活，最好是多喊几个人来。

    挺可惜的，明明还很年轻，就要为了生活四处奔波游走。

    王凯：问这个干啥

    想了半天，他又发一句:民子哥那亲戚是男的女的？

    偏偏她还念念不忘林栖，在走廊上高呼：“哎林栖！你说的动物园什么时候去啊！你上次还没说呢！”

    打成这副模样，肯定是不敢回去晚自习了，林栖给徐璐璐发了个晚自习请假的消息，过了很久，那头才回一个“好”，也没有问起原因。

    不过今天听见韩哥打电话了，就听见叫许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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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先过去

    徐璐璐一连请了两天的假，火鸡公主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有事没事就从10班跑到一班来对林栖献殷勤。

    月亮隐隐绰绰挂在天上，夕阳落尽，深海一样的蓝从天际一线晕染开来。林栖看见祈照在暮色转过头，眼里流动着隐忍的光。

    这样至少他能知道祈照的想法，能知道变成如今这样的祈照是到底被迫还是自愿。

    上次来过的那些个小混混，这段时间也没见着了。对于林何棋出轨这件事，林栖本来很不甘心，总想着仅仅是去王芝家吓唬吓唬还不够，他还想拿回那张卡。

    祈照的声音被晚风浸得沙哑，慢慢应着：“因为我没钱。”

    祈照：行吧，知道了

    林栖很少会想起一些已经不再联系的人，他忘性大，断开联系就相当于遗忘。

    *

    林栖看那些消息看半天，抬手点了个删除好友。

    王凯：应该是男的吧，不太清楚

    祈照：就问问

    许东从许明怀那搬走的时候，祈照还去帮忙了。

    10班跟一班，分别在两栋楼的尽头，全程没个一千米也就好几百米了，她也不觉得累，乐此不疲地往返两班之间。这节课下课拿一块蛋糕来，那节课下课捧一堆零食来。

    *

    祈照回了句：好，晚点到

    他好像听见了林栖心里的疑问，说：“我是自愿的。”

    王芝抢走他父亲，他本来想报复在许雨童身上，但上次和林何棋吵过后，他现在根本就不爱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于是也没再去王芝家，倒是许雨童天天念叨着怎么小林哥都不去她家了。

    林栖说：“不管怎样，我觉得你挺可惜的。”

    于是校园里流传了好几天林栖与火鸡公主的“爱恨情仇”。

    林栖还是把手紧紧抓在车的两边，虽然打架的时候没少有身体接触。林栖发现自己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念书？明明脑子很好使。

    想到祈照，自从那天晚上他送他回家以后，就没什么交集了。微信没聊天，人也没见面，和身边无论是朋友还是同学的进度条每天都有在发生微妙的移动，但和祈照的进度条，似乎就停在了那一句“我是自愿的。”

    老人家其实早就想走了，一直念叨着回去陪妻子。但许东的妻子离世多年，他回去陪的，只不过是个念想。

    “你爸妈呢？”情商为负数的大少爷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继续说，“赚钱这种事不应该是大人做的吗？”

    10班的汪颜红没人看得起，顶多就是有钱一点的学校小混混，她来得次数多了，就开始遭班里人嫌了。以苏联宇为首的烦躁份子给她和她的小跟班一起轰了出去。

    临走前，林栖看祈照一眼。少年正望着马路，侧脸线条清晰硬朗，路灯下，阴影与光黑白分明。

    第15章 chapter.15

    然而那天的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晰。无论是打架，还是后来暮色中少年硬朗五官下隐忍的眼神。

    祈照送林栖回去的一路上挺沉默的，过了好半天，他才听见林栖问：“你为什么不去念书？”

    但未免也太过清净。

    祈照没说话，一直到深蓝小区门口，他都没有开口说句什么。好在他不说，林栖也没有追问，心想祈照的父母估计跟他的父母差不多，是个不管孩子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