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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会去哪里？

    也许是站在仓库门口的林栖太扎眼，祈照余光瞄见了，把两箱酒往地上一放，边拿搭在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边朝林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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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老板说：“我这里最贵的就是和天下。”

    朋友？

    这人就好像永远有着用不完的体力似的，仿佛在哪里都能看见他。今天在酒吧调酒，明天在家教教书，后天又去了火锅店打杂。

    多重远？

    “噗。”女服务员被逗笑了，笑完就说，“他在后面仓库搬东西呢。”顺手给林栖指了个方向。

    仓库里闷热，比起外面三月底的天，这里面就像是六七月的初夏。

    看服务员一脸懵B，林栖拉着脸又补充了一句：“长挺帅的。”

    “无语。”他毫不犹豫抬手按了挂断。

    但神奇的是，他莫名觉得多重远这个地方很耳熟。

    “硬的。”

    于是林栖说：“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寸头？”

    “多重远，多重远……确实挺好听的。”林栖咕哝一声，走回店里。

    “晚上好。”祈照说，喘了两口粗气，拿毛巾擦擦脖子上的汗。

    硬的软的？这还用问。

    “噢噢噢噢！”服务员噢了半天，林栖觉得她跟森林里抓着藤条荡来荡去的人猿泰山有的一拼。

    林栖压根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得上是朋友，也就是见过几次面，吃过一顿饭，又打过一次架的关系。算朋友吗？

    林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毛爷爷递过去：“我要一包。”

    “烟。”林栖重复了一遍，“你这里最贵的烟是什么？”

    “一百。”

    这家火锅店生意很好，服务员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林栖顺手抓了一个手上拿着水壶看起来没那么忙的女服务员，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想了半天，他竟然不知道该什么形容词来描述祈照。

    刚踏进店门，手机就响了，林陶狂轰滥炸的声音从手机那头轰过来：“你上个厕所是掉坑里去了？”

    老板又问：“你要硬的软的？”

    他对祈照最大的印象就停留在大高个和寸头上。

    回去路上在路边看见一家店门口贴着一张海报，画着群山环绕间一所小小的木屋。

    他真没听过这个地方，也没去过，不知道林陶那个家伙好端端地在说什么鬼话。

    林栖拉着苦瓜一样苦大仇深的脸，一本正经说：“我是他爷爷。”

    “多少钱？”

    还有呢？

    “是有呀，你找他吗？你是他朋友？”

    林栖找到祈照的时候，他正在仓库里搬酒水饮料，两三箱两三箱地一起搬，袖子里胳膊上的肌肉隐隐凸起。

    林栖不知不觉盯了人家好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想抽自己一巴掌。

    汗水顺着小麦色的肌肤淌下，沿着纹理轨迹滚进了衣服内，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擦，离了个大谱，这男的怎么这么……

    胖老板正在给别人扫东西，一边拿着商品扫过去，一边看看这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好心问道：“你要买什么？”

    “什么东西？”胖老板也懵了。

    再三犹豫，林栖冲后面那排烟架抬了抬下巴，感觉有点难以启齿：“你们这里最贵的烟是哪个？”

    超市人挺多的，进门的时候林栖还被一个大妈怼了一下，差点整个人没飞出去。他皱着眉头挤到前台柜前，望着胖老板身后一排的烟，有些懵。

    胖老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林栖一眼——穿着校服的学生，一副乖乖相，没想到这么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