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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楼上那个傻逼就不能不半夜吹笛子吗？！跟他妈催尿一样！

    心情好的时候，林栖会在睡觉前听点歌。但由于昨天心情极差，他都忘了还把小A摆在床头，以至于小A一夜暴毙，不治身亡。

    如果林栖过去不是睡在那栋别墅里，如果他一直是生活在这样环境下的人，也许今晚他会安然入睡。正是如今这种强烈的反差，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各种人的身影。

    别说是王姨，就是林栖自己都没想到会答应来这破地儿住。昨天他睡的地方有豪华，今天就有多简陋。

    不过挺好，半夜还能听点小曲。

    于是心情更他妈不好了。

    正午的时候，这家饭店生意很好，玻璃门里一眼望去座无虚席，林栖走过马路，去了正对面的西餐厅。

    “还没。”他看着林栖，“不过应该快了。”

    “砰”的一声很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林栖也不管最后楼上的人感受到来自地板之下的愤怒没，他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是一只住在几百块出租房里穿着上千块衣服和鞋子的骄傲孔雀。

    是以，林栖出门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跟皇帝出游一样，迎面承受着数道目光。那些探究好奇的视线盯得他很不自在，但又无可奈何。

    这个点的话，应该是在睡觉吧。毕竟上夜班，估计要凌晨五六点才能回来。如果睡到下午的话，他不吃午饭的吗？醒了会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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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被子闻起来什么味道都没有，林栖躺平在床上。房子小，床更小，稍微身子往下滑一点，脚就悬空了。墙壁也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过，四面包围，窗子只是一个小口子，睡在这里面，沉闷的压抑令他无所遁形。

    因为林栖来住，王姨特意换上了洗干净的床具。住的是王姨的屋子，她平时不在家里住，房间只是比较多灰。打扫打扫，勉强还是能容得下林栖这尊大佛。

    二洞就在边上，祈照家就在那边。

    他尝试着自己走，完全是凭借着昨天的记忆，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见了那颗熟悉的大树。

    里面穿的白色短袖是苏联宇送的那件，他觉得穿这件衣服没什么别的含义在里面，单纯觉得贵且好看。外头套件黑衬衫，穿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很简单的穿搭，但除了外套和裤子，短袖和鞋子的价格都在四位数以上。

    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犯困要睡着了，楼上又响起了吵闹的声音。

    还没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林栖手指停在那里，默了半晌，把打了的字删除干净。

    第23章 chapter.23

    没良心的林栖如是想着，收了手机继续往巷子外走。

    林栖迷迷糊糊对着空气大骂了一声，然后随手抓起床头柜什么东西往天花板扔上去，以表达不满。

    第二天起床时，他看着地板上四分五裂的智能音箱陷入了默哀状态。

    林栖不会做饭，王姨家的冰箱里也没什么菜，到处都找不到吃的，转了半小时，眼看要十二点了，他干脆换身衣服，自己出去觅食。

    小曲悠悠，很惬意……我惬意你妈个大西瓜！

    没开导航，也没有特地想去的地方，就随便走走，想去哪去哪。往巷子口左边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一家小饭店，是昨天祈照带他来的那家。

    林栖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跟人发生矛盾了，坐在王姨家的椅子上听楼上的人吹了一个小时的催尿神曲，终于成功给他吹进了厕所。

    算了吧，祈照饿不饿，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小A，牺牲了。

    直到出了长龙巷，他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从狭窄的小道口走出来的一瞬间，视野又开阔又明亮。

    坐在床上自个儿生了半天的闷气，才木讷地起床洗漱，顺便把小A的“尸体”处理了。

    一来是想多熟悉熟悉这条路，因为接下来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只能留在这里。二来是觉得无聊，呆在那样狭小的房子也闷得慌。

    根据节气来看，现在还算是春天。倒是不冷了，随便套一件薄外套就能出去。

    林栖站在树下发了会儿呆，往二洞路口那瞅了两眼。

    这里面没人知道林栖的衣服鞋子多少钱，但长眼睛的都能看明白他跟长龙巷的格格不入。就像沼泽开出了一朵花。

    就算祈照帮过他不少忙，怎么说都不是他自己提出的求助。

    林栖拿出手机点开跟7的对话框，他本来想发个消息问问祈照需不要给他带份午饭，就算现在在睡觉，也许不久后醒来就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