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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的额头上仿佛画着一个大问号，拧起的两道眉毛分别写着茫然两字，他看着祈照，不明所以，直到祈照说。

    林栖其实说不上是生气，只是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像是原本期待着什么却一下子落空的感觉，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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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台阶给的还不够？

    视频到这儿结束。

    “我有时候中午不在家，你可以帮忙照顾来福一下。”

    事实上，祈照是觉得如果他直接说，“你看你，跟家里人吵架了不回家，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住了又突然不乐意住了，宁愿花大价钱住宾馆，还不如搬来跟我一起住，我收留你。”那么他肯定会因为这番话而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栖突然茅塞顿开，由此得出一个结论：祈照一开始是怀疑他的，然而却在接近他之后慢慢喜欢上了他。

    花了那么多钱，也就是每天睡上一晚的时间，虽然宾馆就在学校附近，但林栖中午不太爱回来。

    ——难怪啊难怪，他天天跟着我转，还总是特意给我带早餐，原来是早有预谋。

    以前就算家离得远，为了吃好点，睡好点，他也宁愿多花些时间在往返的路上。现在就是中午啃面包喝牛奶，困了就往桌子上一趴，日子过得像散养的鸡鸭鹅。

    祈照听不见林栖内心的复杂，更不知道在林栖心里自己快变成了一个死缠烂打的变态。

    林栖看了眼手上刚刚拿来擦头的白色毛巾，又看了眼祈照发的那句话。

    两人心思各异，对视了足足快一分钟后，林栖终于动了动嘴唇，说：“理由。”

    “我的意思是，你搬来，我们一起住，一起照顾来福。”

    他一个人回到宾馆的房间里，门推开的一瞬间，又是那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像一片沼泽，四处都是泥泞。

    他沉默了也足足快一分钟，终于咬着牙憋出一句：“带上你的来福，滚蛋。”

    好好一人，说变就变，林栖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留下身后一人一狗迷茫对视。

    祈照会拒绝，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明亮，林栖有一瞬间晃了神，愣在那里，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了锅——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住？他跟我一起住他想干嘛？一边调查我，一边观察我？不不不，他是个同，那他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理由我刚不是说了吗？”祈照冲来福努努嘴，说，“两个人更好照顾它。”

    林栖是什么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一个没了面子都能把命丢了的家伙，祈照还想活着，可不想英年早逝。

    林栖起初只想到以祈照的性格，要他收留一只狗的话应该不会拒绝，但林栖忘了想法和现实是两码事，行动是要建立在可行性基础上的。

    末了，画面外出现一道懒散的声音说：“好了，我给它洗好澡了，剩下的喂食就交给你了。”

    林栖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他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7发了一个视频过来，还说：刚给狗洗完澡。

    祈照心里嘀咕着，想了一会儿，他冲脚边的来福说：“放心，我知道怎么样他才会高兴了。”

    那他之前问要不要在一起的时候，这狗东西还在装傻！

    林栖觉得自己真是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反正跟他没关系，他也不是最初抛弃它的人，爱咋咋吧，管不了了。

    林栖嗓音突然有些闷闷的，看了看趴在他脚边的来福，说：“那就让它自身自灭好了。”

    视频中，一只手正拿着白色的毛巾给湿漉漉的小狗擦着毛，氤氲的热气使镜头有些模糊，一看就很祈照的那只手耐心地慢慢擦拭着来福，来福站在浴室地板上哼哼唧唧的。

    林栖：“……”

    靠，离谱。

    祈照突然出声说：“我倒是有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