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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伸手要去抓王芝的手，却被王芝羞赧地拍开了。

    祈照自我怀疑地伸出了手，在触碰到林栖柔软的发梢时，心里忽然有了坚定的答案。

    他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六点。

    “我就知道你会来。”身后忽然有人这样说道，林栖不用回头都能听出来是谁，这样刻薄的声音除了许雨童，也不会有别人了。

    这样看来，估摸着是把林栖昨晚的话听进去了。

    林栖没理她，转身要走，下一秒许雨童直接抓起他的手推开了病房的门，大声道：“爸，妈，我带哥哥来了！”

    市立人民医院里，住院部前台的护士忙里偷闲，正给男朋友发了两条消息，突然有人敲了敲她面前的柜子。

    毫不迟疑的，林栖说：“有件事你现在就能帮我。”

    事到如今，林何棋丝毫摆不出父亲的架子了，就算林栖话里带刺也无所谓。

    “那年我的事业刚刚起步，需要文萱的人脉资源，刚好就遇上了她因为受伤退圈，整个人低沉消极，我们在一起是各取所需，顺其自然的。”

    左床的病友满眼羡慕地说：“你老婆真是贤惠啊，天天都来看你，还陪你聊天。像我家那个婆娘，别说鸡汤了，能给我根鸡骨头啃都不错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汇集而来，每一道都像是一把刀，活生生扯开了林栖用来隐藏的外衣。而许雨童喊的那一声“爸”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挪不开脚。

    看不清来人的脸，护士狐疑问：“你是他的谁？”

    病房里，林何棋一只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脑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浑然不觉疼痛似的，正一瞬不瞬看着病床旁的王芝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鸡汤来。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真的不是梦吗？

    林栖昏昏沉沉地起床，床头摆着的早餐余温即将殆尽。祈照应该走的有一段时间了，好在这次他特地留了消息，告诉他去了哪里。

    “王芝，你先带童童出去。”林何棋疲惫道，扭头看了眼边上的病友。

    “许雨童！”王芝压抑着愤怒地斥道，“你到底要干嘛？”

    昨晚还好，林栖觉得自己没醉，他意识还是清醒的，就是有点控制不住的行为，细微的事都能放夸张了做。

    那人全程一副吃瓜的表情到现在，见林何棋看向自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从床头拿了副耳机戴好，背过身去。

    林栖动了动嘴唇，道：“原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后来文萱怀了你，我本来是不想要的……”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略微局促尴尬的神情，“但是文萱坚持生下你，我跟她几年的夫妻情也就走到了头。我知道我做人很失败，所以如果你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帮的上的我一定会帮！”

    “我没干嘛啊，爸爸住院了，我跟哥哥来看他有错吗？”

    反正林栖清清楚楚记得，是自己把祈照拐回宾馆来过夜的，这次不需要拍视频留下证据了，两人都记得清楚。

    王芝复杂地看眼林何棋，强行把女儿拉了出去。方才这里还欢声笑语着，此时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气缓缓流动，异常安静。

    真暖和。

    林栖笑了：“所以你跟我妈是逢场作戏？”

    病房里一片温馨，林栖默默松开了门把手。

    许雨童颇为得意地把林栖拉到病床前，笑着说：“爸，哥来看你了。”

    第49章 chapter.49

    这是林何棋第一次对林栖说这么多的话，大概是因为稀奇，所以林栖听得格外认真。

    “他前儿子。”林栖稍稍抬头，从帽檐下露出一只眼睛。

    林何棋笑了起来，感慨道：“人一旦到了年纪，就会觉得还是能陪在身边的人最好了。”

    “林何棋在哪？”来人问，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我跟你王姨是真心相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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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把林栖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

    “对不起，林栖。”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林何棋终于率先打破了寂静，他说，“我知道这些年下来，自己没做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

    没想到一觉醒来就能看见身边这个熟睡的家伙，祈照恍惚间觉得这也是一场梦。一睁眼发现，林栖于他来说，只是梦里栩栩如生的一个角色，他们所经历的不过是造梦者给予的施舍。

    *

    “就你会说话。”

    “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