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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神奇。
见林栖眼神有点怪异,祈照问:“这是什么眼神,怎么了?”
虽然没有到拎一桶油去那么夸张,但祈照还是细心地买了点瓜果。两人都没有傻到一上来就自爆,今天祈照来,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玩。
别说是祈照了,就连林栖自己都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的奇妙感。
一进门,就看见文萱坐在客厅看电视,可能是出于拐跑人家儿子有些心虚的原因,祈照一进门就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一句“卧槽”顺口而出,文萱闻声缓缓扭过头来。
饭桌上母子俩都没有话说,就连小雅也是安安静静地吃饭,气氛好像到了一个微妙的地步。一直以来饭桌上都是这么个情况,林栖习以为常了,祈照却觉得很是尴尬。
祈照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冲林栖呲起个大牙,悄声道:“你妈挺温柔的呀。”
几道视线一起落在祈照身上,还好祈照脸皮厚,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声音铿锵有力道:“两位阿姨好,我是林栖的同学。”
“小雅怎么也在?”文萱的轮椅转向了他们。
祈照心里咯噔了一下,冲文萱小声打了个招呼。
林栖忍不住嗤笑:“出息。”
林栖:“离谱的眼神。”说着,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林栖表情僵了一瞬,点点头:“嗯。”
祈照笑道:“去你家的话不得见到岳母嘛,两手空空怎么行,我可是个好孩子!”
祈照吓得一抖,连忙滚下行李箱,拍拍胸脯:“我还以为干嘛了,吓死我了你。”
小雅大林栖三岁,二十出头的年纪,小姑娘模样长的还算标志,可惜早年生过一场大病,自此脑子就不怎么清楚了。王姨一天到晚让她待在家里,林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老家回来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家里蹿出来的。
“幸好幸好。”王姨一脸的后怕,“可能是我出门的时候忘记锁门了,就让她跑了出来。还好有小栖在啊……这位?”
古往今来,见对象的家长都是件令人紧张的事,更别提是两个男生。
“去死吧!”林大爷不出乎意料地又赏了祈小弟两脚。
*
林栖张了张口,还没解释,王姨正好从厨房出来,还没用围裙擦完手上的水渍,一声惊呼便已脱口而出:“小雅!”
“哈?买油干嘛?”
林栖疑惑地看他两眼,张了张嘴,最后只说:“那放完行李,我们一起去。”
文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几秒,随即往后看去,似乎有些犹豫,苍白的嘴唇翕动着,说出简短的一句话来:“回来了?”
“我跟你一起去?”祈照看了眼边上瞪大了眼睛观望四周的小雅,道,“刚好小雅我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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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照摸了摸下巴,忽然问:“要不要再买桶油什么的?”
林栖:“……”
温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文萱。但好像文萱确实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那样冷若冰霜的一个人,竟然会主动喊他们一起吃饭。
林栖和祈照对视一眼,选择了隐瞒,没有把情况如实相告,只说在半路遇到小雅,就带着她一起过来了。
林栖心想,你可真不要脸。
小雅:“哈哈哈哈哈哈!”
“一会儿我带她去找王姨。”林栖说,“刚好还有点事想要找王姨问清楚,你要不先回去吗?”
林栖看看自己不堪重负的箱子,又看看悠然自得的某人:“你大爷的,给我下来!”
“她……”
“哈哈哈哈。”小雅只笑着,朝她最亲的亲人走去,自然而然地勾住王姨的手臂,笑得一脸灿烂。
只见文萱皱了下眉头,却也没说什么,转着轮椅往前面去了,轻声留下一句:“一起吃饭吧。”
王姨又是诧异又是担忧地看看身边的大姑娘,又看看林栖。她知道自家姑娘说不清楚,只能问林栖。
祈照:“你这什么眼神?”
小雅还站在大树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林栖身边,慢慢朝他挪过来,但一句话也没说。
见到文萱的第一眼,祈照回想起当初在百度上看到文萱时的那种惊艳,那个曾经优雅而耀眼的女人,现在正坐在轮椅里,满眼的麻木。